第2章 和姜漠凡同志的第一次会晤(2/2)

岑西站平了，他皱着眉往自己的小屋里看了一圈，小屋里倒是寂静，但是他总觉得有什么别的东西。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简直是顺着皮肉往骨子里钻，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

岑西喘了两口气，心情好歹是平定了一会儿。站起来的时候，简直手脚发软。他慢慢地绕到窗户边，侧着眼睛看门口，那里黑漆漆的，但是能看见一个若有若无的黑色人影，扒着门往小孔里看。那个黑漆漆的人影不算高，但是却能够到岑西踮起脚尖才能够到的小孔。岑西仔细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个人是悬浮在半空的，他没有腿！！

那声音太凄厉了，是绝望的哭嚎。

是人……还是怪物？

“别说话。”

……是什么？

岑西捂着耳朵，紧紧地抿着唇，额上沁出些冷汗。

外面空空荡荡的，似乎没什么东西。但是冥冥之中仿佛就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出去。

门上有个洞，在岑西的头顶上。也不知道谁挖的，岑西踮着脚尖往外看。外面黑漆漆一片，看不清什么东西。他陡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小房子的窗户小，窗帘又薄，是很难遮住烛火的光芒的。在外面一片漆黑的状况下，他这里很容易招来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脑海里刚浮现出这样的念头，那东西就转过头来了，眼珠子红彤彤的，发出一些怪声。岑西砰地把窗户关上，贴着墙蹲下了。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窗户被敲响，那玩意儿发出甜美的女声：“大哥哥，大哥哥，把门开一下好不好呀？”

……是谁？

——那里有一只红色的眼睛！！

岑西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才打开门，露出一个脑袋。

岑西觉得他现在要是一只猫，浑身的毛都得炸起来。他又怂又胆小，面对男人的威胁简直顺从得格外快，他拼命点头，举着手示意自己不会叫也不会逃跑。

男人的声音里带了点冷淡的笑意：“……我就铰了你的舌头。”

外面并没有什么动静。

岑西被男人半抱在怀里，男人低声说：“我松手了，如果你敢叫。”

岑西怂，他只能腹诽，却一个字儿都不敢说出来。

岑西眨了眨眼，望向窗户外面。天很黑，看不清外面有什么，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地，慢慢地走到了门口，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外面的风有些凉。

……可能是他想多了？

男人终于松开了手。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岑西仰坐在地上，腿肚子都在颤抖。

——啪。

他终于站起身来，做了很多思想建设，才敢踮起脚尖，往外面看了一眼。

那人这样说。

那敲击声持续不断地响着，一下又一下，笃笃笃。岑西靠着墙，坐得久了就有些迷茫。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只是浅眠，眯了大半夜，凌晨的时候被尖叫声吵醒。

什么……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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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不开就不开，滚。

一声声的，低吟浅泣。但是又很快变成了笑声，咯咯咯的，像是下蛋的老母鸡一样，飘来飘去。岑西大着胆子，又踮起脚尖往外看，眼睛刚附上去，浑身的汗毛就炸起了。他尖叫了一声，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

那声音顿了顿。

不好。

音色华丽又张扬，语调却懒洋洋的。

岑西怔怔地坐了一会儿，天边已经露出些鱼肚白，天空还有些发暗。外面还是黑黝黝的，勉强能看清一些东西。按开手机，发现已经到了六点了。

他被人揪着衣领往后拉了一下，岑西差点摔了一个趔趄，张着嘴，还没叫出声，嘴唇上就贴上来了一个冰凉滑腻的东西。

黑。

风呼啸而过，扯动了松动的窗棂。窗户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也许是心理缘故，岑西总觉得风里有谁在哭泣。

岑西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儿，但是他看不太清，往前走了一步，隐约觉得前面有他要找的东西。

岑西往后退了一步，退开男人的怀抱，才抿着唇，小心翼翼地打量这个人。天色有点黑，他有点看不清，隐约知道男人很白，个子很高，穿了白衬衫。

那玩意儿哼着浅浅的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他狠狠地打了一个激灵。

那一步并没有落下。

它发出轻微的细小的声音。

他的眼睛是漂亮的祖母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