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垃圾之中有亡骨(2/2)

“就在这里。”

岑西把被拆掉的红绿灯拖进屋子里，闻言心里倒是微微一愣，心想现如今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随便说对方“傻乎乎”的地步了。

姜漠凡的脸上带着一点细微的笑意：“我觉得很有道理。”

姜漠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拿过半只娃娃，食指中指并拢，在断手的虎口处轻轻按了按，那半只手便松开了，直直地落在了地上。

长着这样的一张脸，和这样棒的身材，哪怕只是说一句早上好，也能撩得很多姑娘尖叫吧。

姜漠凡轻声道：“城主的药方跟火葬场那边有关，很可能是城主这边杀了人……在走廊尽头的房间杀人，然后把尸体送到火葬场，在这个过程中，被一些人看到，再加上亡灵作祟，所以闹鬼的传言甚嚣尘上。也因此看火葬场的说这里的人死了之后都不送到那里了……”

姜漠凡已经坐在了椅子上，脸上蛊惑人的笑还没消退，他语调微微上扬：“快去快回。”

姜漠凡轻轻地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说是在矿场。”

岑西自言自语：“所以娃娃在哪儿呢？”

他拉了拉，拉出了半个布娃娃，以及一只被水泡的苍白的轻微腐烂的手。

姜漠凡站起身，一脚踩在黑色的机械上，右手扳着上面的铁，直接暴力拆解了这个红绿灯。那动静格外大。岑西把里面的几根线接了起来，看了个大概，直接拆掉里面的那个很小的小黑盒子。他说：“我知道了，上面的是摄像机，这个东西是存储记录，这个东西应该是一式两份的，这边有小盒子来记录，城主那边应该也有另外一份视频资料。但是这些应该都毁掉了，包括这个存储盒，也已经被毁掉了。”

“在这里。”

岑西脱口而出：“看你。”

于是姜漠凡脸上的笑更浓了。

岑西再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姜漠凡的帅气逼人。

钢铁城的红绿灯从整体来看跟现世的似乎别无二致，只是从里面引出了几根线，接到了红绿灯设备的上部分。但是那部分好像被拆除了，于是电线赤裸地露了出来。岑西比划了一下：“这个缺失的部分……像是一个盒子……难道是摄像机？以及芯片？”

岑西摇了摇头，他想起之前自己莫名其妙的预感，站了起来，打开了伞。姜漠凡从他手里接过，揽过他的肩，什么都不问，跟着岑西走。岑西走到了之前的那个地方，那个他跟姜漠凡第一次遇到的地方。在那里，在那一片垃圾之后，岑西找到了布娃娃的一只脚。

岑西看着姜漠凡，说：“剩下的半个娃娃，就在这个垃圾场。”

岑西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他说：“刚才我看到那边有个拆下来的红绿灯，我去捡回来吧。”

“那些死人都被扔到矿场里了，这中间城主引导了多少谁也不知道，他可能放出舆论，利用城民的拜神心理，从而方便自己寻找自己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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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轻轻一推，推到他刚来的时候居住的小房子里。姜漠凡在他身后微微阖着眼眸，收了雨伞。雨滴在伞骨上流连一圈，最后淅淅沥沥地滴在了地上。

风雨飘摇中，雨水浇蚀之下的铁锈味格外刺鼻。再加上别的生活废料的味道，混在一起，简直让人作呕。面前雨水蒸腾，大片不知底细的烟雾笼罩着高耸的垃圾堆，一些钢铁原料从垃圾堆上横七竖八地凸出来，露出锋利的白光。但是这样的钢铁是极少的，更多的是满是锈迹的钢铁原料，散发着血液一样的味道。

岑西回头，习惯性地想向姜漠凡确认这件事：“是这样吧……”

“这里面应该记录过城主犯的罪，包括非非出车祸，为了完整地在她活着的时候割下她的心脏，他在马路上做的一些事情。所以他要迫不及待地毁掉。”

那个手一看就知道是死人的手。岑西拉了拉，那只手就跟身体断裂了，但是却依旧紧紧地攥着布娃娃，像是某种死亡之前的信念。岑西拎着半只布娃娃，跟姜漠凡相对无言。

岑西已经打着伞一头扎进了雨里，烟雨雾气中听到他拉长的声音：“遵命啦——”

姜漠凡微微弯腰把蜡烛点燃，然后合上灯罩，随口问：“看什么。”

; 雨下得很大，岑西看着这场雨，忽然想吃火锅了。

外面的雨的确很大，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脚下的泥水已经没过了半个鞋底，岑西看着那双马丁靴，顿时就开心得到处往泥潭子里踩。甚至于拿到了红绿灯，也是一路欢快地跑回来的，泥点子到处飞溅。姜漠凡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架势，脸上带着笑：“怎么傻乎乎的。”

岑西说：“是矿场。”

“我在这里，见到了她的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