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世上只有妈妈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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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像是水嫩多汁的水萝卜。这一声像是一个开关似的，一切都好像沉默了，人人鬼鬼在这里，表情丰富多彩，世界延绵成浩浩荡荡的白色背景，只有那一声清脆动人的“妈妈”。

幸福享不了”

“那个娃娃是她给非非买的，妈妈没有给我任何东西。”

那只手是那样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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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甲已经变成了尖尖的，划破了女人肚子上的衣服。她死死地盯着肚子，又浑浑噩噩地望着女人：“妈妈没有给我买过娃娃。”

她小声说：“我只是拿走了非非的娃娃摸了摸，后来又给她送回去了，娇娇不是坏孩子，娇娇只是想要一个娃娃……妈妈也给我买个娃娃吧。”

娇娇仿佛是困怠极了，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洋洋地闭上了眼。她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脸上却仍然带着笑。女人抱着她，慢慢地垂下了手，剧烈地啜泣了一下，然后用手盖住了脸。

娇娇轻轻哼着歌，她把小手盖在女人的肚子上，她还对女人轻轻笑了一下，小声说：“……不要哭啦。”

投进了妈妈的怀抱

娇娇抿起的小嘴忍不住地往下弯，那是真的委屈了。她捧着女人的手，尖尖的指甲缩了回去。她把女人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轻轻蹭了蹭，小声说：“手和肚子一样温暖。”

姜漠凡道：“也就是说，她其实早已死在了过往的某个时候。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活魂灵，但是这个活魂灵以为自己还没有死，以为自己长大了。”

她的命运与现实中另一个小名叫做娇娇的未出世的女婴重合了，只是那个娇娇却没有化成活魂灵，只能悲剧性地胎死腹中。而这个娇娇忘记了自己已经死去的事情，认为自己还是一个人类，拿着自己的骨灰石，整天敲敲打打，浑浑噩噩。

“世上只有妈妈好

娇娇的动作一顿。

躺在妈妈的怀抱里，也是很温暖的。

世界仿佛都割裂了，周围的世界在颤抖。眼膜前是刺眼的灯光，那种惨白的光几乎能把整个世界撕碎。她听到了很多人的低语，她听到了母亲的喘息，她感受到了剧痛，那种痛是将她生生地撕扯下去的痛，然后那个温暖的世界便再也不复存在了。

女人尖叫着：“这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就不钻进妈妈的肚子里了。

娇娇的骨灰石应该是用黑色的钢铁打造的，表面还有些粗糙。被她敲了太多次，已经有些圆整的模样了。岑西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在打磨自己的骨灰石时是什么心情，那是很难想象的，以他的共情能力还达不到这个水平。

岑西说：“……怎么会这样。”

她的世界在颤抖，她在这颤抖中被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菲菲坐在椅子上，有些呆怔。她垂下眼眸，走到女人身边，轻轻地摇了摇她的手，小声地叫了一句：“妈妈。”

娇娇疑惑地望着她，目光下移，落在女人的肚皮上。本能让她觉察到那里很温暖，像是春天一样温暖。她知道自己在那样的地方生活过，泡在一团水里，透过眼皮是灿烂的温暖的橘红色光晕，女人轻轻的声音像是在吟唱，柔软的手指轻轻压过，舒服得让人想永永远远在这里生活着。

娇娇在女人的怀里笑了笑，她眯上了眼睛，看向楼梯口的岑西，小脸上露出解脱一样的笑，一扬手，把骨灰石头扔给了他。岑西接住了，他看着娇娇，说：“谢谢。”

女人简直泣不成声：“好，好，我给我的娇娇买，给娇娇买娃娃……”

“娇娇已经死了！！”

“你已经死了！！”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她说：“我好疼啊……妈妈……”

女人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怔怔地望着娇娇，这个小小的孩子可怜得像是一只惊恐的小猫咪。女人擦了擦娇娇的脸，抽泣着说：“对不起啊娇娇。”

女人彻底崩溃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的，妈妈没有办法的！妈妈只是个大学生，妈妈没办法养活你……你爸爸他……他是个孬种！妈妈只能选择这种方式，妈妈对不起你啊娇娇……”

女人哭着说对不起，她缩在椅子上，抱着自己的头，那是一个逃避的姿态，她不想面对所有。但是娇娇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的肚子，喃喃道：“妈妈的这里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