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渡世篇完结）(2/2)

他马不停蹄地到了华严山下，徒步走上山。

普陀寺依旧庄严肃穆，陶姜敲开山门。

小沙弥看了看二人，乖乖点头，然后离开。

只是，不论生前还是死后，他都不能见到普善。

“谁啊？……”戒哗从屋内出来，一脸不愉，正要看看是谁，结果见到是陶姜，心里一惊，下意识皱眉。“无乐，你先下去吧，我跟这位施主有话要说。”

戒哗睁大眼，站起身，走了几步，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几个深呼吸，缓慢一笑，“杀戒？你说的是你快饿死那次吧？你是不是傻啊？我小师叔他怎么可能去伤害生灵呢？你以为你吃的是什么？是我小师叔的心啊，他本来想割自己腿上的肉，但是他怕你发现不肯吃，就生生地将自己的心剖了出来。他宁愿死，也不愿意伤害世间任何哪怕是再弱小的生命。”

“我小师叔他，从来没有爱过你！”戒哗狠狠地对他说。

bsp; 陶姜回了这里，他没有去见洛河镇地熟人，见了也只有伤心。

陶姜跟着戒哗进了禅房，两人坐在桌子旁，中间香炉袅袅。

山间余烟渺渺，山鸟婉转啼叫，不时看见几只白鹿，又见可爱的小棕熊。

小沙弥蹦蹦跳跳地带着他绕过宝殿，还有武僧习武场，到了后院僧房。

戒哗好笑地道：“陶姜施主，你有没有脑子的，我小师叔他心怀的是苍生，就算答应和你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消除你心中的执念还有仇恨，他不爱你的。”他怜悯地看着陶姜，如此说道。

陶姜就算是心中再后悔，也不能抵消知道普善死的痛。

陶姜闭眼，纵深一跳。

小沙弥弯眸一笑，在手上一锤，“原来是找小师叔啊，快快请进。”

陶姜回顾自己的一生，犹如走马观花，镜花水月，虚梦而已。只是，若能重来一次，他希望自己从未遇见过慧宗，哪怕生生不见。

陶姜心中一酸，“我来找戒哗师父。”

死前，他听到：“圣罗殿下，您该回来了。”

就是这样的口头诺言，那么残忍地做法，慧宗都能答应。陶姜忍住极度的痛恨与自责，声音有些颤抖：“他死前，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陶姜笑着，笑着，就哭了，“你说他不爱我，他不爱我为我剖心，他不爱我为了诵七七十九天佛经，他不爱我最后为了让天下人原谅我以身饲民……事到如今，你告诉，他不爱我……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他要那么傻？为什么他到临死都不肯说一句我爱你。”如果知道当日一别，竟然是阴阳相隔，他是不会离开普善的。

戒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都知道了，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暴民造反，他们说要攻进皇宫，杀死你这个作恶多端的妖人。小师叔为了平息那些人对你的怨气，自愿以身饲民，那些人已经很多天没东西吃了，而且很多都是易子而食，对小师叔自然不会心生怜悯。他们答应小师叔，只要吃了他的肉，就不再怨恨你。”

是个可爱的小沙弥开的门，他眨着灵动地双眼，稚气地问：“施主找谁呀？”

“慧宗呢？”陶姜问。

好看……吗？陶姜垂下眼睑，为了得到景樾更多的宠爱，他让自己变得更加好看，甚至为了容颜而做出一些伤身的事情。

戒哗轻轻一笑：“小师叔死了也好，至少不用再受你纠缠。他死后，佛祖竟然显灵，怕是去了西方极乐世界，你就算是死，也见不到他了。”戒哗说完，心里一阵痛快。要知道造成这些的。可都是这最该死的陶姜。

陶姜身形不稳，倒在地上，痛的他脑袋一震，他如今三魂去了七魄，耳朵嗡嗡地。

他敲开一间屋子，大声道：“小师叔，有个长的可好看的施主找你！”

——第一卷?渡世（完）

陶姜失魂落魄的离开普陀寺，到了华严山山顶，他看着一望无际地山野，还有深不见底的崖底，突然就想，“如果我死了，这一切就能结束的话，那我为什么不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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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姜摇头，“我不信，他为了甚至犯了杀戒，你说的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