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有女孩子比较热情,过来邀请韩一叶一起跳舞,韩一叶婉拒了,外国人性格随意,约不到这个就约起了下一个。
他的头又开始疼,是那种丝丝的疼痛,像是要从顶上裂开一个缝一般,韩一叶的吉他从腿上滑落,落在地上闷哼一声。
他一直想回一趟国内,可是父亲不同意,并且连他的母亲也不同意,母亲似乎在害怕些什么,韩一叶不明白,只是静待其变。
也可能是不舒服吧,韩一叶想起自己在他离开后看到父母出了门,自己也下了床在往走廊外走了几步。
结果却发现了那个少年倒在地上,韩一叶赶紧上前去扶起他的身体,手隔着衣服都觉得烫,失忆不代表着失去常识,韩一叶叫来护士给那个少年挂了急诊,护床推着少年离家了。
席倩有些遮遮掩掩支支吾吾,最后告诉了韩一叶自己已经搬到了H市居住,韩一叶忽然觉得自己的母亲很可悲。
他现在身处异国他乡,一走了之,而那个被他抛弃的少年如今怎样了?
而来到美国之后的韩一叶没有机会碰自己的吉他,东西都留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动,终于有一天韩一叶拉开吉他的袋子拿出来时。
冷汗冒完,韩一叶浑身冰凉,他愣愣地呆在床上,消化这个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实。他似乎并不讶异于自己喜欢的是男孩子,他忽然觉得心痛。
他对梦中那人的身份很好奇,他出了车祸,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是母亲和父亲告诉他的,他知道自己记忆不健全,需要慢慢恢复,却总有种辜负了谁的愧疚感。
韩一叶很想这么想,很想说一些祝福的话,可是他发现自己在下意识抗拒,他的心不会骗自己,记忆里消失的爱意,从跳动的心脏里涌出来。
什么耳朵?谁的耳朵?
他忽然想起离开之前,来他病房里的那个少年,和他差不多大的样子,是他的……朋友?同学?出去离开的时候,好像还挺难过的。
国内的手机被他的母亲扣下,来到国外就买了架新的iPhone,韩一叶没有任何的线索,去探究他高中三年的人际关系。
然后这条叶子手链跟着他漂洋过海,在打开的这个午后,让他恍若隔世。
他的手指完全不可控制的搭上琴弦,拨弄的过程中,他下意识的唱出了“let me love you”,这么缠绵又黏腻的情歌从自己的口中唱出,令韩一叶错愕。
用自己的一切扒住这个名叫韩庆华的男人,缠了一辈子,即便是累了倦了,可是前面这么多年的努力在告诉她,她绝不可以放弃,便是这样,用这样尴尬的丑态维系着生活。
大学里的社团格外的开放,晚上会拉着成员去酒吧里快活,韩一叶并不算喜欢这地方,也不算讨厌,拿着一杯酒坐在吧台,看着一些同学在舞池里乱扭。
…愧疚吗?怕不是欠了情债。
在美国四五年,除了读书之外,韩一叶也在自己父亲的公司实习,逐步的深入实习层,他从没忘记自己想要超越韩庆华的念头,他一步步的打入基层、中层,最后剩下管理层的这些老人们,需要逐个击破。
…耳朵?他疑惑的回味了一遍。
回头回房的韩一叶发现母亲差点急的出去到处找人了,他摸了自己脑袋的伤处,回了病房。
让韩一叶无所适从。
他抱着脑袋蜷缩着身体,脑海不断闪出一些画面,和那个少年紧握双手、拥抱、亲吻、亦或者是舞台对望、更衣间里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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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在原来的家里弹吉他时,那副温柔的样子,温柔?对谁温柔呢?也是……那个少年吗?
或许是找了一个新的伴侣、开始了新的生活?
说来也是阴差阳错,高考不允许带任何配饰,韩一叶把许扁舟送他的手链摘下来放进自己的私密盒子里,结束高考后发生车祸再到他出院出国,席倩没有随便动他的盒子。
他潜意识里好像记得有个人耳朵不太好,不适合在太吵闹的地方,会让他耳朵嗡嗡作响,难受的紧……
感能够减少一些。
韩一叶开始试探自己的母亲,一通跨洋电话打回去,韩一叶问席倩,自己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落在家里,他想要努力恢复记忆。
直到韩一叶想起自己的那个重要盒子,他打开盒子,入目便是一条红绳手链,叶子的吊坠看起来小巧精致。
耳畔充斥着音乐与打碟的声音,律动的节奏让韩一叶忍不住蹙眉,他觉得声音有些大,会吵到某人的耳朵…
他现在身份地位……还不够,还不够去撼动韩庆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