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恶劣天气可以在路边捡到主角(2/2)
“你在做什么?”
就在冬粟忍不住想出声表示自己不会做家务的时候,单调的等待音终于断了。
“……”冬粟一瞬间觉得非常失望,连后颈的疼痛似乎都加倍了。
……这个富有年代感的称呼。冬粟安静闭目,暗暗吐槽。
裤子的口袋里装着他的终端,但是没有人可以联系。
意识到这点,冬粟突然意外地打起了精神,他用袖子拨开面前的雪堆露出里面的石制护栏,探头往下看去。
酒店经理啊……目前相对高端的消费场所还是坚持在使用人工侍应的。冬粟闭着眼睛想着,这位大爷是不是看自己可怜,打算给自己找个端盘子的工作?
失去了父亲的庇护,他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他原本以为脚底会打滑,结果没有,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没穿鞋子;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感觉害怕,结果没有,并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惜,纷纷而下的雪花如灰尘一般占据了视野,他什么都看不清。
“大少爷。”陌生人立刻毕恭毕敬地说道。
冬粟忍不住抬起一只脚,踩上护栏的镂空花纹。
邻座陌生人的通讯似乎打出去了,他把音量调得有点大,冬粟能听到终端里传来的单调等待音。
那边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过了几秒,才有人低沉地回应:“曾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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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粟有点失望地趴在栏杆上,开始想象下面的长河是什么样子。
等恢复了力气再好好说谢谢吧。冬粟裹紧毛毯闭眼想道。他刚刚好像说要带自己去成衣店……看来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了,但是那之后怎么办?
单调的等待音还在继续响着,身旁的人安静地等待,一丝不耐烦都没有,这让冬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冬粟力气一松,被人抓住胳膊,踉踉跄跄地被拉着走了几步,被推进了一个温暖的空间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裹上了厚厚的毯子。
好心的陌生人……?冬粟眨眨眼,脑子有点迟钝。
他说着“失礼”,用纸巾轻轻拂去冬粟头顶的雪花,语气轻缓地告诉他:“桥下面已经没有液态水了。”
冬粟裹着毯子微微发着抖,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颤着声音脱口而出:“水……我想要……想要看看水。”
“你是哪里的孩子?”看起来挺拔又精神,却被鬓边花白和皱纹出卖了年龄的老人温和地问冬粟,“一个人跑到那里干什么呢?”
可惜没有如果。过度的低温不允许他再思考太多,一切都结束了,他冷得失去了知觉……不知道水底会不会温暖一些?
帝都十二年生活期间,冬粟没有建立任何社交关系。而来帝都前,唯一称得上有交集的养父母在父亲接走自己之后就搬家了,去向不明。
那就这样吧。
“他的衣服湿透了。”搭救他的人跟着坐进车里,吩咐AI驾驶道,“去最近的成衣店。”
陌生人似乎非常意外地愣了愣,随后才慢慢地说:“可是江河已经冻结了。”
他见过冬天的河水,水面会冒着淡淡白雾,看上去仿佛十分温暖,伸手触碰才发现是冰冷刺骨的。他在那样的水里洗过很多年的衣服,直到父亲出现,才知道这世界上有不需要碰水就能洗净晾干衣物的机械。
父亲当年用一个月的时间训练他不跟女仆抢事做,又花了大半年教他注意自己的身价,不暴露出下等人的脾性——这么多年过去了,说实话,别提端盘子了,他可能连桌子都擦不干净。
他汇聚最后一丝力气在胳膊上,试图一鼓作气地越过栏杆,耳边却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记起养父母的存在让冬粟恍惚了一阵。他冷得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用仅存的理智决定沿着路边走走,寻找庇护之所。
而现在,他又回到了这样的水边,竟突然感觉有些怀念,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如果当初没有跟父亲来到帝都的话,他现在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冬粟瞬间睁开了眼。
就像父亲经常警告他的那样,冬粟只是个软弱的omega,是没有办法一个人在这个严酷的世界上顺利生存下去的。
陌生人仔细地观察了冬粟一会儿,见他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略微思索取出了通讯终端。
这位好心人衣着精工裁剪,气质非同一般,却并不像是出身权贵。冬粟之前跟着父亲见过类似气质的人,于是猜他可能是豪华酒店或餐厅的高级经理什么的。
他半阖着眼,缓慢地走了几步,不小心撞到了什么坚硬冰冷的东西,才恍然想起,这是一座桥。
冬粟只穿着袜子的双足失去了知觉,衣物和头发很快被融化的雪花洇湿,连睫毛上都结满了透明的冰晶。
车辆启动。冬粟的眼神渐渐聚焦,一位身着黑色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陌生人正关切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