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这不是会生气吗(2/2)

也就是说——冬粟慢慢回过味来——温连之所以陪他吃饭，是从看他吃东西这件事里，得到了减压和治愈……?

看完一个视频之后，他默默地还回了终端。哪里看得出什么减压和治愈？冬粟有点不明白，他只是觉得看了会饿而已。

“……”温连和冬粟对视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如果我刚刚真的是让你录视频的意思，你也‘没什么想法’？”

“！”冬粟心里打了个突，故作莫名地抬头：“没有啊。”

人一旦有了什么猜想，便容易给眼前发生的一切以符合猜想的合理解释。于是午餐时间，冬粟在温连的注视中，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心也随之摇摆不定，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整个早餐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冬粟咽下最后一口食物，低头专心擦手的时候，恍惚听到对面传来一句低低的“减压”，然而当他疑惑地抬起头来询问，温连却摇摇头，反问他：“不吃了？”

“被别人突兀地要求用羞于展露的特殊‘能力’，去做一件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你却觉得没什么问题。”温连往后靠在椅背，意有所指似的总结道。

“跟你说这些只是分享，没有指导的意思。”温连却无视他的否认，继续说着。

“好。”温连起身，轻飘飘地留下一句：“中午见。”

“……”冬粟总觉得这么说有点怪怪的，但分开看每一个点都确实是事实。实在想不出反驳的句子，他索性作罢，开始埋头解决最后一份餐点。

“……啊？”冬粟被他这串话讲得有点懵，发出了呆滞的单音节。

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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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面的温连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道：“你不高兴？”

本想借看视频的时间调整一下心态，冬粟最终却没有开心起来。他装作兴致浓厚地评价说有趣，随后继续慢吞吞地解决盘中的餐食。

这么怀疑着，他不自觉地想起自己猜想的那两个可能性，并开始缓缓倾向于“温连也许只是单纯想和自己一起吃饭”。

“可你看视频时表情冷淡，明显不感兴趣。”温连盯着他。

“你这不是会生气吗？”温连状似惊奇地说。

冬粟没明白这句话，他下意识先“嗯？”了一声，然后凭着直觉补充：“真没有，我没什么想法。”

吃完东西，冬粟本以为今天莫名其妙的讨论已经结束了，没想到温连却在他提出离开之前，突然开口说话。

冬粟没想到听到的是这样的话，一时有些反应不及。温连见状，继续告诉他：“医生告诉我，像你这样消化系统功能特别的人，在视频网站十分活跃。他们上传用餐视频，给予观看者减压、治愈的体验而受到欢迎。其中将此当作职业的人也不在少数。”

“我一直觉得好奇，你们吃了东西之后是什么样。”他看着冬粟的眼睛说，“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看看你的肚子吗？”

“……”冬粟一怔，随即反射性地挡住了肚子，一股羞耻感伴随着被冒犯的火气腾地浮上脸颊。

中午……看来这人确实调休了。

“当然。为什么会有呢？”冬粟有些意外。

“……不好意思。”温连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盯久了，移开视线几秒后，他突然低声笑笑，重新看向冬粟，“你有没有想过，拥有和你一样——”他看着那些餐盘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说更合适，“‘能力’的人，其实不少？”

他的心情瞬间下跌，为了不让温连看出来，冬粟提起精神请温连给他看看类似的视频，温连没有拒绝。

冬粟有些糊涂地回答：“不吃了，否则中午吃不下了啊。”

“我当时觉得无法理解，但是现在，”温连继续说，“不得不承认这种职业的存在是有其道理的。”

“嗯……”冬粟被这个气氛带得有些莫名紧张，他思考了一下，谨慎地回答，“但是这个并没有关系不是吗？我又没有尝试过，说不定试过会觉得不错呢？再说……人不一定非要做喜欢的事情啊。”

冬粟目送他离开餐厅，越发感到不解：温连已经知道仓鼠被收起的事情，他为什么要改变习惯，下楼用餐呢？

然而，正当他噎到失语，暂时想不出应对方案的时候，对面冒犯他的人却忽然笑了起来。

“先生，您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