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诬陷(2/2)
“但是有粉毛的鸽子我前两天刚见了一只。”
“抱歉,表哥,最近接待突突他们,感觉有点累了,没缓过来。”
鲍重看楚隐霞表情有些奇怪,还想着说不定能搜出什么意外之喜,结果转了一圈,连墙缝都试着抠了,愣是什么都没有。
楚隐霞跟着送侍卫军出去,顺便把自家两个小厮领回来,一路上总觉得侍卫长看他的眼神有点过于灼热,好像有话要说。
果然这种监视别人生活的高手没那么好找吗。
回到书房,他来不及琢磨侍卫长的眼神就被吓得手脚冰凉。
“就往京城驿站那个方向飞了,那一片客栈那么多,估计是哪个外地人带来的吧。”
“哦……”楚隐霞心事重重,“那你看见它回去的时候往哪飞的吗?”
这人不仅是在他的书房里来去自如,还时刻监视着他这边的状况,不然没办法解释这些东西怎么就消失地那么及时又出现地那么巧。
楚隐霞站他对面还有点担心这人被自己气出个好歹。
——
白宵岚的俊脸从旁边挪到桌子对面,被楚隐霞的脸色唬了一跳:“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吗?”
那鸽子屈尊降贵地收回鸟喙,低头梳理秃了一小块的绒毛。
鲍重心有不甘,对着什么可疑物品也没搜到的书房却也没有办法,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带喘。
董十一放下手,给鸟大爷准备一碟新的鸟食权当赔罪。
京城驿站旁边的福家客栈里,董十一抱着头跟只鸽子打商量:“我又不知道那窗户边上呲出根木刺来,意外意外……哎呀别啄我手!”
把笔在笔洗里涮了涮,妥帖挂好,楚隐霞才想好怎么开口:“没什么,就是……”
还是先把山水图画完吧。
“我家院子墙上,有一只好像是偷跑出来的鸽子在那歇脚,翅膀下面就有一撮毛是粉的,好像还是个心形,多半是染的。”
这鸟真是奇了,就这难伺候的性子跟他另一个爹简直一模一样。
鲍重平复一下心绪,认命了似的,甩袖出门。
“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白宵岚对楚隐霞总是放空的表现有点不满。
有什么用!
里有人来过。
有点难受。
“粉色的鸽子?”白宵岚有点奇怪:“我见过黑的白的灰的,倒没听说过哪家鸽子是粉色的。”
“鲍大人,要不我去外头铺子看能不能给您淘个最贵的番邦放大镜?您是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好使吗?在我这小书房里来来回回转悠这么多圈儿,找出什么猫儿腻没有?是打定主意今儿找不出的话不出这门了吗?”
……
站在一边装柱子的侍卫长也跟着帮腔:“鲍大人,再耽搁下去就误了向皇上复命的时辰了。”反正你也没找出啥,赶紧回去领罚是正经。
书案上半干的泼墨山水图还在,置于笔架上的笔却被碰歪了半寸,书架上放图志的区域缺了一本,留下一个明显的空缺。
心形的尖都没了!
被人这么挑衅还不回敬几句他就不是你京城楚公子!
在鲍重拉开书架下面的抽屉却只找出两卷花鸟图的时候,楚隐霞心里的不安感到达了巅峰。
原本想说只是有点累,想到白宵岚招猫逗狗的性子和广泛的交际圈,楚隐霞嘴边的话转了个弯:“你知道谁家养的鸽子是粉色的吗?”
窗户上静静地躺着丢失的图册和手稿,旁边翘起来还没来得及修的一截木刺上挂着一撮粉色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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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隐霞悄悄蹭了蹭手上的冷汗,木然把这些东西藏进暗格,打算深夜悄悄来研究一下。
希望监视他生活的这位大哥只是偶然拔刀相助而不是常驻他的屋顶。
楚隐霞莫名其妙被鲍重瞪了几眼,连心里的不安感都顾不上了。
净是一堆没用的奇闻图志,要不就是正儿八经的折子副本。
“干嘛呢表弟?”楚隐霞的肩膀忽然被拍,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流水里凭空多了块黑漆漆的礁石。
楚隐霞手指虚握了握,却碍于旁边的鲍重,不能上前把东西归置到应在的位置。
又有点书房进人了的不安。
“在哪里看见的?”楚隐霞心跳有点变快的趋势。
但是没有。
驿站?前两天?会不会跟阿史那鲁有点关系?毕竟如今突突跟前朝余党的地盘最近,鲍重又怀疑他跟前朝余党勾结……
这就是逐客的意思,白宵岚撇撇嘴,慢吞吞地起身:“那行吧,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找你。”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