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与君重逢】(2/2)

顾君辙这几年留洋在外，对那风月之事也有所了解。国外开放，顾君辙有时走在街上，也会被搭上，不过他也都拒绝了，就算与朋友去那风月场所，性致被挑起来了，也只肯让人用手口解决，不肯提枪上阵，只是心里有了人，只有想着那人，才能释放出来。

“那你何故一封信都不肯回我？”顾君辙有些急了“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顾君辙见陈嘉俯下身子在自己的床上整理床铺，腰背躬下去，浑圆的臀部在大褂的包裹之下，显示出诱人的形状……

顾君辙觉得有些口渴，别开眼去，拿起桌上的茶水壶，为自己倒了杯红茶，一口饮尽，才算慢慢压抑住内心的那股邪火。

顾君辙从小怕黑，曾兰芝还将顾君辙晚上带出去逛街游乐，却故意丢开顾君辙。当时年仅九岁的顾君辙就被丢弃在上海的街头，他自己打算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走回去，但是由于顾家在市郊，顾君辙越走越黑，开始失声痛哭。

顾君辙此时已经进了浴室了。

“不要，我要和你睡。”

顾君辙的房间在二楼，推开门，光亮十足，各处都置办了崭新的西洋家具。顾君辙是不会铺床的，陈嘉认命地前去将床上的蚕丝被褥展开。近来，虽已过寒冬，但是晚上还是会感到寒意。

“不是的，哥哥，是真的好吃，比我在国外吃的任何点心都要好吃。”顾君辙倒也没有说谎，自己的胃早就被陈嘉养叼了。

陈嘉还是陪着顾君辙去了楼上。

“那行，你陪我回房睡。”顾君辙摆明了要陈嘉陪着。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去留洋，是去长本事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陈嘉当时知道顾君辙走的时候，也就看清了，自己和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想什么呢？

“嗯，就算是吧。”陈嘉现在倒也没忘，昔日的顾君辙是受了气才来他这里的，如今顾家就这么一个少爷，可谓是众星捧月，自己的身份左右也不过是顾家的下人而已。

片糕真的好吃，还是和我小时候吃到的一样好吃。”顾君辙在陈嘉面前忍不住想撒娇，博取陈嘉的注意。

陈嘉拗不过他，只得道：“行行行，大少爷，我把你送回去。”

“君辙，好了，快来睡吧。”陈嘉回头见顾君辙喝了杯茶，便说道：“晚上都要睡觉了，还喝什么茶？”

曾兰芝就怀恨在心，明里照料顾君辙，暗地里欺负顾君辙。顾泽生白日里忙着商业上的事情，晚上很晚才回家，也不知道曾兰芝对顾君辙做的事情。

突然有个身影，出现在了顾君辙的面前，伸出了手，说要带他回家。那双手的温暖，替他驱赶了黑夜里的所有恐惧，顾君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谁带着他走出了黑暗。

正准备提脚走的陈嘉，一时顿住，倒也没说什么。

“哥哥，你不陪我睡吗？”顾君辙还是想要留下陈嘉“我要去沐浴了，哥哥你帮我准备换洗衣物吧。”

后来，顾君辙年龄稍长，十四岁的时候便被顾泽生送出了国去留洋，两人一别就是近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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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我现在也不太困。”顾君辙有些心烦意乱，如果自己直接挑明，陈嘉会不会接受不了，亦或者两人的关系也会变味。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得慢慢来。

“哥哥，那你有没有收到我给你写的信？”顾君辙急切地问道。

“我这儿床小，两个人也睡不下啊。”其实陈嘉是怕落人口舌，况且自己的身体……

“不早了，君辙，你还是回房休息罢。”陈嘉拍了拍顾君辙的臂膀。

顾君辙刚出生没多久，母亲的精神方面就出了问题，性情大变，从前的大家闺秀变成了一个疯子，顾泽生也没辙，只是怕顾君辙的母亲伤害到他，也就不让顾君辙见他的母亲。后来娶了曾兰芝，曾兰芝一心想生个儿子，好分夺家产，无奈刚进顾家门的两年内，确实肚子争气，有了动静，十月之后，生下了儿子，可惜是个傻子。

“你啊，你就好说好听的糊弄我。”陈嘉笑道，两人重逢后，气氛很快也回到了当年。

“嗯，收到了，每年一封，我都在这里存着的。”陈嘉说着便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来看，贴着邮票的白色信封都一一被保存着。

顾君辙当年走的时候，没有与陈嘉道别，他怕一别，就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