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修道者鹤发童颜不在少数,沈道长虽未白发,此般面貌却也可见道法高深。”
沈怀玉微微斜了斜头,告诫了一句“不得无礼。”又转向危老爷——分明是闭着眼的,危老爷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这一下不说心里,面上也是信了七分。
“如若贫道当真能力不足,可算不出那卦。”沈小公子又微微勾唇,倒是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危老爷连忙行了一礼,“我也是一时情急,还望高人莫要介意,”又看了看身旁的侍女,“还不快将沈道长请进去?”
他又看向陈寒生,“那个……这位公子……”
沈怀玉微微睁开眼,给了小侍从一个眼神。
陈寒生虽是有些担忧,却也无可奈何,“我在客栈等您。”
如此,沈怀玉大摇大摆进了危宅。
危宅虽大,里内却多是花草树木,奇石横生,细流蜿蜒,清脆的水声走哪儿都能听见,石桥少说也有四五座。
倒是别有一番情调。
待来到大厅,沈怀玉微张着眼四处环视了一下,“此处阴气环绕,再晚来几日,怕后果不堪设想。”
危老爷顿时心下一惊,那美姬的尸体他就唤人埋在这附近——本是想偷偷处理掉,又觉被恶鬼缠身后,想是做法所需,又偷偷运了回来。
“沈道长这双目……能见着这些?”虽心中有个数,他却也是问了一句。
沈怀玉可不知道他心里想着的那些事儿,也把自己往大了夸,“自然。”
“可我方才见道长闭着眼睛,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也倒是仔细,沈怀玉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本想是要用个能体现他是世外高人的理由,却又是转口道:
“贫道常隐青云山,痴心道法,一时间适应不了这世间俗气罢了,在过会儿便无碍。”
虽然闭着眼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依沈小公子多动跳跃的性子真是控制不住想要悄悄睁眼!
得亏危老爷是又信了,说了些恭维的话,便领他去大厅一坐。
在这无形之中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沈怀玉松了口气。
大厅中除去些奴仆,还端坐着一鹤发道人,胡须极长,身姿倒是看着强健。
那道人眉毛也是花白杂乱,掩去了他的几分神情。眸子是漆黑,令人想看着却又心生畏惧。
等等等,对面气场太强大了些吧?!要是真青云观的道士那本公子还怎么搞事!
心下虽怂着,沈小公子表面功夫却是做的滴水不漏,俨然将那道人视若空气。
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气氛,危老爷倒是开口打了个圆场,“这位是陆道长,也是青云观的高人,不知二位可曾见过?”
“不识。”
“不识。”
温润与低沉的声色叠加在一起,竟格外的好听。
沈怀玉转头看他,许久才道:“贫道常隐居后山。”
那陆道长怔了一怔,才明白他是在解释为何没见过面,心下了然,“在此相识,也是缘分。”
“陆道长声音好听的很,贫道倒迫不及待想同你诵持经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