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暑 ? 流萤景（2）(2/2)

郑潜渊似是被这一下惊醒，抬手扶住陈乘云的手掌，在自己的面颊上蹭了又蹭，道：“辛苦了。我就在这等你，也好休息一下，你收拾完咱们一起回去。”

“至少到目前，我一点这个想法都没有。”郑潜渊赶紧拉住了陈乘云的手：“哥，我同你说过了，这里现在是我家。我不会突然离家。”

“哥...”郑潜渊的声音此时还带着点柔媚的沙哑：“你抱我去洗澡，没力气了。”

郑潜渊那在最开始的因不适而略紧张的身体也在陈乘云的温柔安抚下松软了下来，放松下来后，终于能够如陈乘云所说一般“只管享受”，这才慢慢体味到了所谓人间极乐。

陈乘云这才回魂，走到郑潜渊身边，沉默地拿着毛巾蘸了水，帮他细细地擦拭。郑潜渊也不再说话，似是开始进入了安睡。

“好。”陈乘云这才收回了再要他一次的念头，吻了吻那人的唇，这才把郑潜渊抱到了盥洗室。

“可是，你不后悔。”郑潜渊的声音有些弱，但字字都咬得清晰：“你要他死的理由是什么，我有点想不明白。”

擦完身子，陈乘云最后又用手捧起水来，帮着那人擦了擦脸颊。

要求。”说着，陈乘云把手也从那人身上离了开来，脸上原本的笑意也淡了些：“主要是因为今晚，你和我说这些话，我怕你是想要离开。”

平日里昏暗，他总是只能感受得到那人目光柔和，却总也看不清那人眼中的情绪心意，而到了今日，终于在这灯光下看到了那人眼底的深沉爱意，郑潜渊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也随之烟消云散。

“我只是告诉你，我猜到了些许，你愿不愿意告诉我，是你自己的决定。”郑潜渊终于睁开了眼，看向已经冷汗涔涔的陈乘云：“你现在在我身边，我也不想你为难。”

待到陈乘云回来，他轻轻开口了。

“哥，我不逼你。”郑潜渊又出了声。

“阿渊，你对我这么好，是在害我。”他的头发蹭在那人颈边，声音里也带着微微的哽咽：“你若是对我冷淡些，若是不说这些话，我还能骗骗我自己，你却连这机会都不愿再给我。”

这一夜算是疯狂，他这会身体累极，心中却安稳踏实，只觉得大有种圆满之感，思维似是脱离了这肉体，在此时已修得正果。

陈乘云的心跳顿时乱了起来，一时之间心如擂鼓，水桶沉重，坠得他就要直不起身。

“我好困，你帮我擦擦身子好不好，咱们赶紧回去休息了。”郑潜渊轻轻敲了一下桶边，又仰头倚在了木板上：“真的，我不逼你。”

陈乘云终于再受不了，转到郑潜渊背后，抱住了他。

陈乘云呼吸都在这句话的重压下艰难了起来，脑中满是方才的欢愉和现实冰冷的冲突交叠，头晕目眩，身体上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让他夺门而逃——

说话算话地，也就真没关灯。

“你快自己收拾，我们回屋。”郑潜渊轻轻推开了陈乘云的手。

“哥，人总是要活在现实中的。”郑潜渊回过头来，在陈乘云的侧脸上轻啄了一下：“我所下的每一个决定，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会是因为单纯的幻想。那任何结果，都是我自己所选，若是一直骗着自己，不过是越伤越深。”

室内有些昏暗，浴桶宽大，郑潜渊斜靠在桶边，等着陈乘云打水回来。

只要还有点力气，郑潜渊便一直要陈乘云看着自己——他总是看不够那人对他笑起来的样子，那是别人永远无从得见的绝世瑰宝。

本也是有心补偿，陈乘云把每一步都控制得极为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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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回到卧室，郑潜渊睡着后，陈乘云虚摸了一下那人的头发，才轻手轻脚走出了屋，坐在井边摸着那带回萤火虫的篮子，直至了天明。

郑潜渊还是闭着眼睛，似是疑问，又似是笃定：“是你把他杀了吧。”

“哥，你能告诉我，那人是怎么去世的吗？”

陈乘云的脚步声停下了。

陈乘云见他说这话时神色坦然，终于弯**来，吻住了那人的唇。

陈乘云体力本就比郑潜渊好了太多，折腾了几个小时后，郑潜渊终于累得再也动弹不得，只抱着陈乘云的腰，无力地轻轻挠着那人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