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你在做什么?”
曼殊停下步,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意味古怪的笑,“和我一个杀人犯?”
曼殊看了眼她,并未说什么,仅笑笑便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水声哗哗传来。
曼殊收拾好妆台,拉过椅子摆在窗前坐下,叠起双腿看着窗外,窗户向外敞开,就对着天空,一条电线从天空的景色中横贯,电线上站着几只鸟儿,鸟儿朝着窗户看,忽的扑腾了几下翅膀,鸟儿又安静的站在电线上。窗前还摆着一张小圆桌,桌上有一瓶未开封的红酒和一个酒杯。
女警神色如常,“干这一行,还冲锋在前的,没几个手上没点颜色,而且你的行为是经过批准。”
“我送你一程吧。”
“他可以由你亲手解决,但必须是我们先从他身上获取所有需要的线索,并且等待法院判刑之后。”
“……报告!”
女警闻言,看了眼床头,枕头旁叠着一张纸,连个封壳都没套上,“不用带话吗?”
曼殊是个生父不详的女人,因为她母亲就是干这一行的,以前也是这条街上的人,在她出生后,她母亲就彻底绝了这行,嫁了一个男人,可惜所托非人。
“要多久,你知道我的情况,我等不了太久。”
“算,也不算。”
车子开的不是很快,穿梭在车流里平平无奇,穿过一条条车水马龙的长街,车子停在了一条颇为清净的街上。
放下酒杯,她继续看着窗外,骄傲的笑容渐渐定格在脸上。
隔着马路是一家店,看名字似乎是家花店,但车子里的人都知道那不是,尤其是对曼殊而言。
人总喜欢犯贱,明明厌恶一个人,却因为她已经成为自己的习惯,而在突然没有她的时候感到不自在。
罗绮云特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在门外出现,来的却是她第一次来花语时,在门内解决矛盾的两个女人。
女警不答反问,“你会说吗?”
那个男人表面上是个打工的,实际是个贩子,专门贩白的,那时他还是个小贩子,后来不知道怎么搭上一条路子就越混越大,他也成了个小老板。他是个很小心的人,谁也不知道他背地里干的什么,后来还是曼殊母亲意外中发现他暂时藏在家里的东西,才知道他背地里干了什么。
约莫十多分钟后,曼殊出来了,穿着一件纯白的长裙,整个人看去少了一分妖媚,多了一分清爽的素雅。
女警一愣,看看自己衣着,摇摇头,“抱歉,我不吸烟。”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想了解她的故事。”
“说起来,有个问题我一直没问你们,当时为何不直接把我抓起来严刑拷问,何必大费周章从我嘴里换取线索?”曼殊回过头,笑盈盈看着女警。
女警也跟着进了去,她是第一次来这,打量了好一会儿,便指指客厅里饭桌边的椅子,“我可以坐那吗?”
曼殊开了红酒,将酒倒进酒杯,气泡在血色的酒中渐渐消散,待到气泡完全消失,她端起酒杯,对着窗外高举,仰头饮下杯中酒。
女警不语,往床沿边坐下。
我等你好消息哦~”曼殊眉开眼笑拍拍女人肩膀,仿佛刚才的对峙没有发生过一样,“可千万别让你的同伴久等,接取货源的最重要的一条路突然就被查了,谁不怀疑负责的几个人,他们不是蠢蛋,更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会走上这条路的人都是群人渣,他们眼里不会有同情……”
说完,曼殊又看了眼街对面,便将车窗关上,“走吧,送我一程。”
女警拉开椅子坐下,刚一坐下,便听她道;“需要我帮你些什么吗?”
“不用了,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还进去做什么。”曼殊按下车窗,“永别就该有永别的样子,哭哭啼啼多煞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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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曼殊笑道,“我这个人很有原则的,说要亲手杀了他就要亲手了解他,不能亲自了解,那我宁可拖上十年八年,撑到我能杀的那一天。”
……
女警犹豫了下,跟了进去。曼殊手里已经多了根烟,正燃得欢,烟迹从她那张笑得恣意的脸前袅袅升起。曼殊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笑意变得更甚,随后她随手便将报告扔在床上,女警眼尖看到了报告上的大字,眼底掠过一丝同情,很快又将其掩在平静之下。
“特权呐……真是讽刺呢。”曼殊讥讽了句,便应了,“那就麻烦江警官载我一程。”
“没意思的机器人。”
女警敛了心绪,看向曼殊,后者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锦上添花。
“曼殊去哪了?”
“多谢。”曼殊接过东西,脚不停地继续往外走,犹带着憎恨的疯狂的眼里掠过一道解脱的释然。
她说的话总让人感觉到一股沉重,可从她嘴里出来的口气偏偏轻巧之极。
这就是曼殊的故事,可以说整一个悲剧,罗绮云听完后,整个人就沉默了,眼底不加掩饰的厌恶一点点散去,许久她才开口:“那她……是去杀她继父了吗?”
“嗯……就当是我当初去花语时一分没花的补偿吧。”
牡丹是花语的店长,罗绮云找到了她,她就在曼殊最喜欢待的房间里。
“有烟吗?”
“因果?”罗绮云脸色微变,她不是蠢货,牡丹说的意思她能猜到一些。
“哪个女孩子出门不给自己打扮打扮。”
“你可以去问牡丹,这里只有她对曼珠最了解。”回答她的是另一个女人,叫鸢尾。
“她去哪了?”罗绮云显得有些愤怒的样子。
“算了,不跟你们这些规矩死板的机器人计较,交易成功,明天我就带你去见你魂牵梦绕的男人~”
“对了,麻烦你们把我送趟殡仪馆,化了后再送到花语交给店长,她会帮我解决身后事。还有,去的时候劳烦大驾再帮我把床头的那封信交给花语一个叫木槿的女人。”
已经习惯并融入花语这个环境的罗绮云突然感觉不对了,那个总会在面前出现的人已经两天没吸着和她一样讨厌的烟在自己面前出现。
“曼殊呢?”
“不进去道个别吗?”
女警脸色一黑,并未多言,看着曼殊走进她自己的房间。
“这是你要的东西,”女警将一样东西交给曼殊,看了眼后者身后的门,又看向曼殊,看着她的眼欲言又止。
女警犹豫了下,启动车,车子刚一驶出,从街对面的店里出来一个女人,她看了眼车子离开的方向,便背着挎包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上级传达的指令很快,第二天女警就找到了曼殊。
“……”
牡丹没笑她口是心非,点了根烟简述起她所知的故事。
……
“不来了。”剑兰没看罗绮云。
“去了结她的因果,去她该去的地方。”
“什么意思?”罗绮云眉头一紧,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请便。”曼殊头也不回,解着身上的衣服。
“那男人挺会演戏,伤心的很真实,年幼的曼殊被她糊弄了过去,心腹也在一周后被发现尸体,直到那个男人发现自己没有生育能力,把曼殊当做继承人来培养时,曼殊才慢慢知道她的继父是一个怎样的狼心狗肺。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她也没同说起。”
“我没有。”罗绮云冷笑,脚下却迈着往前走的步子。
也正是因为那次意外,曼殊的母亲死了,她在发现藏匿的东西后打算报警,却被那个男人阻止,并让心腹杀了人,而他带着东西离开。等曼殊发现的时候,那个男人的心腹正对她母亲实施侮辱以及之后的杀害行为,曼殊偷偷报了警,但警察在来的途中遇到车祸,等警察到达时,都结束了。
“字面上的意思。”剑兰解开衣,自顾自的说,“以后我们就跟你了,除了我和鸢尾,还有两个人,你也见过。”
“不用,说的越多越没意义。”
牡丹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罗绮云不解,牡丹也没继续说,直到三个月后,她在牡丹身后看到对方手机上的一则新闻才明白过来。
钥匙开了锁,推开门,房间不是很大,一厅一卫一室,厨房就在客厅,半堵墙划出一小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