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一个崽崽，转学(2/2)

卫衢很敏锐，很不满，又很含蓄地看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他的同桌是个圆头圆脑很外向的男生，主动向殷嘉树自我介绍，然后又告诉他下午第一节课是化学，又告诉他课程已经到了哪一步。殷嘉树很认真地道谢，拿出书包里的草莓夹馅棉花糖给同桌刘琰。

要说大家都是年龄相当，但殷嘉树长得嫩，有时候在别人看来，就很有保护他的必要。刘琰话音没落，前座的女生就回过头来，点头附和：“卫衢同学是有很多人想要好好相处啦，但是都不太成功。他很凶的，你还是不要靠近他了……”

不过他就坐在自己背后，对殷嘉树来说，这个距离也就足够感受到安全。他不擅长主动展开交际，于是也就算了，坐回来翻开课本，先熟悉熟悉要上的课程。

殷嘉树乖，有问必答，还散了一圈棉花糖，随后想了想，转过身往卫衢桌上也放了一颗，还是猫爪状，单个包装，隐隐透出草莓内馅的红。

在完全陌生的学校和班级遇到熟悉的人，对稳定殷嘉树的情绪很有用。所以他走到座位前，情绪就已经放松了很多。

话音未落，殷嘉树背后嘎吱一声，三人齐齐抬眼扭头去看背后闲话主人公。卫衢似无所觉，懒洋洋伸展肢体，衣摆上翻露出一把细腰，淡淡小麦色让前座女生立刻脸红扭头，悄咪咪用眼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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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琰鬼鬼祟祟。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一个人同时集齐两个自己感兴趣的元素，殷嘉树是不会忘记他的。

殷嘉树见过学生打架，那场面确实不好看，还很吓人。他天生已经拙于语言，就更不喜欢暴力，闻言皱了皱眉，没说什么，神情却硬是被刘琰解读出几分委屈。

“卫衢不好相处的，你这么软乎乎，还是不要招惹他。你刚来不知道，他可会打架了，算是个校霸呢，还根本不爱搭理人，好多女生喜欢他都没有屁……没什么用，他就喜欢睡觉，刷题，用白眼翻别人。你乖啊，离他远点才好。”

全被听见了。

同桌刘琰在旁看了个全过程，脊背一凉，扯了扯殷嘉树的袖子，把他带回去，这才趴在桌上远离了卫衢，小声向殷嘉树介绍情况，姿态相当鬼鬼祟祟，但隔音效果却很不如人意。

sp;衢，四通八达的道路，作为人名可以说是相当不常见。所以殷嘉树可以立刻回忆起大脑里有关此人的所有事。他们曾经参加过同一个竞赛，那是上高中之前。当时两人在同一个考场，也是一前一后坐着，因为名字殷嘉树观察过他，正好卫衢不小心翻起袖口，露出手臂内侧几道长长的带着凝固血色的伤疤。

“吃糖。”硬是显得比卫衢小的乖崽崽倒是有胆直视显然不好相处，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卫衢，声音清亮又认真。

卫衢却把他忘了，垂眼看看这枚软糯糯甜滋滋还是草莓味的猫爪软糖，又看一眼一板一眼的殷嘉树，哼了一声，瞪殷嘉树一眼，随手把棉花糖扫进了抽屉里。

这时候班主任已经离开，距离下午上课还有点时间，前后左右见刘琰已经率先打了招呼，于是都来和殷嘉树说话，七嘴八舌自我介绍，又问了一堆问题。

玉衡中学相当讲究格调，教室宽敞，设备先进，桌椅板凳也都崭新而精良，都不太像是学校会有的设施。空调温度正好，殷嘉树低头时后颈从发际线延伸下来的绒毛被吹得东倒西歪，他却毫无所觉，专心看书。

殷嘉树本心是想听爸爸妈妈的话，与人为善，和同学好好相处，又因为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而对卫衢有莫名的亲近感。他还没忘了在十八中的时候和同学相处的痛苦，虽然现在环境是全新的，也难免不安，下意识更加想要和熟悉的卫衢接近。

他的同桌想了想，越发谨慎，动作幅度极小地撕开棉花糖包装，一口吞掉，淡淡草莓味在空气中散开。

“……”看上去倒也不是很凶，只是很不好接近罢了。

卫衢隔着包装无声地揉那只抽屉里的粉嫩草莓猫爪，若有所思，却提不起精神。

他面无表情，片刻后伸够了懒腰，又坐下了，长而浓密的睫毛一抬，正好迎上殷嘉树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瞬间，又百无聊赖的蜷缩起来，照旧埋头睡去了。

他长得好，但也很锋利，一幅慵懒的厌世相，平时心平气和都像在开嘲讽，何况是故意凶巴巴。虽然好看，但却拒人千里之外。

殷嘉树目瞪口呆，十分委屈，满心都是：他凶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