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去江南(2/2)

迟祈见时煦面色自若,心下一惊,“主、时煦,这是要赶我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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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祈心中满含热泪,神情戚戚地望向时煦。暗道主人是否今日终于想起自己杀人的老本行了。

当初时煦父亲建立暗部便是得了皇帝首肯的,有了皇帝的支持才有源源不断的苗子暗地里进来,从而培养出优秀的刺客。只是后来家中遭遇突变,父母相继离世,时煦开始继承和掌握时家的脉络,也接管父亲的密部。只是他不愿和官家扯上太多关系,也不愿谋求仕途,所以将其改头换面成了影楼,不过毕竟是从父亲手上继承下来的,或多或少还是得和皇帝有些许牵连。

“陛下点名,要我亲自前去江南处理水患和漕运之事,不过并不紧急,尚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慢慢来。”时煦一面说着,一面拿出地图指给迟祈,“我们可以经过淮阴、都江,去往余杭,一路游山玩水,看遍山林好景……”

“去收拾行李,把需要的都拿上,准备好了再找我。”

迟祈望向背对自己的男子,他的身影好似比原先高大了一分。

这般柔情又出糗的日子维持了七日,时煦已经整整七天持续嘲笑迟祈的狗爬字。期间,迟祈偶尔出言反抗道自己的手是来拿兵刃而不是写大字的,被时煦一个眼刀杀得住了嘴,乖乖提笔练字。

时煦趁着尚有一丝清明,把人拉进被窝,枕着迟祈手臂,又七拐八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意来袭。

时煦拍他脑门,“去江南。”

玉蓝枫荷园门口,只一个人、一辆马车。如果非要算上的话,还有一位车夫。

临行前迟祈又摸了摸怀中,确定玉佩戴在身上了,才安心出门。

直到这个时候,迟祈才将心中的千万柔情写进眼里露在脸上。他摸摸怀中人柔软的发丝,细细凝视他的眼鼻,直到看够了才大手一挥,屋内蜡烛尽灭。

他实在是不懂这些字曲曲绕绕怎么会有这么多讲究,时煦讲的笔法他日日早晨在心中默念三遍,可等到时煦站在旁边看他写时,脑中一团浆糊,什么都写不来了。

迟祈一向简洁,长期杀人行刺,刀光血刃的,最是不能有累赘之物绊住脚跟,衣物也是越轻便越好。他随意收拾了量身衣裳,将两柄刺刀贴于腰间,又在身上放好暗器毒药,思索一番之后在小包袱里又加上许多上好的膏药。

纸上的字确实比第一日好了一些,时煦心中有了一丝安慰,背着手,在迟祈身后开口道,“不用写了,今日有别的事去做。”

江南之事险要万分,时煦定是怕他担忧方才故作轻巧。

时煦为这趟旅行花费心思打扮一番,势必要让迟祈眼前一亮焕然一新,见迟祈老样子出来,不免心中有些低落,游玩的心情却并未减少。他扶着迟祈的胳膊,借力上马车,回身欲拉迟祈上来,谁料眼前一花,迟祈轻巧翻身上了马车。

时煦心中气郁,存了心思不理那木头呆子。迟祈见他一言不发,眉头微皱,面上隐隐有严肃之色,更加笃定心中所想,暗自庆幸自己带足了装备。

迟祈点头,边听边记。

至于江南,向来掌握了江南漕运一脉者大多富甲一方,那些世家在自己的那块地方颐指气使、做地头蛇,对于朝廷命令大而化之。皇帝想将权力收回中央,遏制世家,但三大家平衡均势且处处通气,很是棘手。皇帝不想亲自出面打破三大家制衡局面,又不愿看到水河被垄断,便找时煦出面。

时煦锦衣玉服倚靠在马车旁,悠闲地看着迟祈迈步前来。他身着宝蓝蜀锦衣裳,腰间挂着细致的腰带,还有一挂玉佩垂下,鞋面也绣得精致好看。迟祈走近便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花香。

于是,明面上影楼是江湖中的一把买凶杀人的利刃,暗地里是铲除朝堂上乱臣贼子的凶器,替皇帝牢固座椅、扫清障碍。

皇帝给他一年时间处理此事,又说若是实在麻烦便不用去管,交还给皇帝自己想法子。这样的任务实在是轻松又不担责任,趁着这样的好机会,必是要带着迟祈好好沿途游玩一番,好好欣赏江南风光,再顺势培养培养感情,真是妙哉!

虽然时煦说得轻巧简单,但想也并非易事,许是不想将这份担忧让他人知晓,迟祈暗下决定,自当好好防范,不可大意轻心。

到了第八天,迟祈依然伏在案前苦苦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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