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永远会称呼我的支配者为先生(2/2)

“那你别看啊！”这板寸头恼羞成怒，扑过来假意抢电脑，却被一只手没用什么力气拍开：“嘘，闭嘴。”

林羽辰摇头，对这一串英文字母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握住了他的把柄，林羽辰想着，却没那么高兴。这样一来，之前自己平白无故挨的两顿打，似乎可以加倍地报复回来。可这东西又不是他自己寻来的，倒是在江温瑜好心收留他时候无意中被他发现的。若他真利用这一点，良心上好像有些亏欠。

“……这是什么？”半晌后，林羽辰按了暂停，目光从屏幕中正翘着屁股挨打的赤裸肉体上移开，艰难咽下一口口水，视频里男人高高低低的哭喊声还在他耳边回响，“你同性恋？”

声音挺耳熟，林羽辰半抬起眼睛看，还真是熟人。这人剃着个板寸，鼻梁挺高，皮肤也极白，听说爷爷的爷爷是个欧洲来的的金发碧眼，往后几代子孙唯独他一个长得像混血，看起来还混得有些过头。因为从小跟洋娃娃似的漂亮，家里头都把他当女儿宠，不小心又宠过了头，把好好个人宠得骄纵又任性，成天便不肯学习在外头——这件事被称呼得冠冕堂皇——体验生活。这不，他和林羽辰就这么认识的。前天他们还一块儿在网吧里躲校方领导呐。

“杨汉卿。”林羽辰兴致缺缺，“这么晚了在外面玩什么？”

“林哥，好几天不见啊！”

被锁链缠绕的肉体，刑具抽打后留下的红痕，粗糙地面上晕染开的汗滴……每一帧都恍然间和江温瑜家里的那间房重合，分不清彼此。林羽辰双眼猛然瞪大，夺过杨汉卿的电脑，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屏幕。

杨汉卿老神在在地抱臂道：“这是我无意中找到的，老子直得跟钢管儿似的！”

林羽辰一把拽过他耳机线，把两只耳机都自己戴上，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不肯和他对视，重新点开视频：“放屁，哪个直男会拿着部GV满世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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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神神秘秘凑近他耳边道：“——我昨天发现个贼刺激的片！”

虽然是两个男人，却没让林羽辰觉着反胃恶心。他不喜欢看到赤裸的身体。14、15岁是青春期荷尔蒙旺盛的时候，那会儿总有人偷偷摸摸抱了什么小片子给他看，他总觉得那几具翻滚的肉体令人作呕。也许是他父亲的缘故，他对于他们口中的“性”，有种自然而然的排斥。

“什么意思？”

“怎么样，是不是林哥没见过的东西？”被突然抢了电脑的人也不恼，贼兮兮地拍拍林羽辰肩膀，还不忘说几句话，“这是我看到最刺激的一部了，保证不腻味！”

这么想着，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迎面撞上个人。

“我永远会称呼我的支配者为先生。”

这位骨子里流了十六分之一欧洲血统的混血儿拿起耳机仔仔细细听了半分钟，犹豫着说：“好像是……I’ll always address my dominant as sir.”

林羽辰嫌恶皱起眉头。

他们的背景，是锁链、刑架、皮具、鞭子。

旁边总算没了恼人的噪音，林羽辰盯着电脑屏幕出神。画面中的两个男人都快速说着他听不懂的英文，可他们之间明显的地位差极清晰。一个人没穿衣服，顶着两瓣粉红色的屁股，跪着。另一人衣冠楚楚，一手执着刚刚把那两瓣屁股打成粉红色的散鞭，站着。跪着的人总要抬起头去看站着的那人，目光是很漂亮的专注。而站着的人总弯下腰去在跪着的那个耳边说话，不时按住后脑勺给予轻吻。

“他在说什么？”林羽辰摘了一只耳机，拍拍杨汉卿的手臂问。视频里两人一趴一站，趴着人正挨着藤条，一边挨打一边哭喊着什么，一遍又一遍，还会努力回过头去看身后高高在上的施刑者，又被下一次严厉的责打疼得蜷缩回去，嘴里却不停下，反复说着那句林羽辰听不懂的英文。他虽不知道在说什么，但这句话仿佛有魔力一般，细细密密地钻进他脑海里，扎根下去。

“我知道林哥最讨厌这种东西，”杨汉卿兴高采烈，“不过这个不一样！你听没听说过BDSM？”

杨汉卿往林羽辰右耳里塞了个耳机，他漫不经心等着，直到看见视频的片头，他才倏然愣住，视线不由自主地粘了过去。

不能见光。

“这你都不知道！”这人拽着林羽辰胳膊把他强行拉到路旁边的沙县小吃店里，笑嘻嘻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找了个角落位置从自己电脑包里抱了台袖珍笔记本出来，就要给林羽辰看。林羽辰对与视频内容没兴趣，却是发现了个挺不错的落脚处，便也没反抗，拖了把塑料凳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