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雕琢(2/2)
……
才恍然，夜里开灯看书这样普通的事情，对于性奴也是不被允许的。
秦川送了主人进了主卧房门，在门外单膝跪了，“夜安，主人。”
莫熙走进去，果然见了几本笔记凌乱的散在地上。
站得太低，扎得太浅，就应当做好被别人随意踩踏的准备。
“莫爷。”秦川的声音很低，向他稍稍弯了弯身子。“打扰了您，秦川的错。”
敲击的食指停了停，林辰看着秦川眼眶渐渐泛红，吞咽都变得困难。他平放下腿，踏着拖鞋走到秦川面前蹲了下来。
秦川安静地直起腰，跪在他腿侧。
莫熙有些不解，探究地进了秦川屋内，却并没有看到想看的东西。
然后他发现有道视线向他这个方向投射过来。
坦然地从藏身处走出，他本应当直接回房，却没抵得住自己的好奇心。“怎么回事？”
莫熙不知道那是秦川的房间。
林辰侧倚在床头，手指在支起的膝盖上轻轻敲击。不动声色，却气场阴沉。
走廊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壁灯闪着微弱的光。
莫熙仔细观察了片刻。
“是。”秦川躬身后退了两步，直起身子，取了书册抱在怀里。
粘膜被撑大和冲破的恶心。
莫熙没有被这种态度激怒，他只是不饶地追问，“怎么，承认了？”
这下他藏也藏不了了。
“事实上，秦川以为，刨去身份，莫爷与我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只是…莫名的有点心虚。似乎这场面不应当被他看到一样。
丝毫不嫌弃地拭去了这人的生理泪水，以及顺着嘴角留下的银丝。顺带着抚弄了下被折磨得酸涩麻木的两侧脸颊。
“是。”秦川站起身，跟在林辰身后，嗓音艰涩却柔和。
“是。”秦川阖上门，站在深邃的走廊里，忽然觉得这个莫爷也是个有趣的人。
此后的几日，秦川果然很少在莫熙面前出现了。
“秦川，你后怕吗？”这话问出来，莫熙也不知自己想得到对方什么反应，这是阿辰选定的契，若是露怯未免令人失望，可若是觍颜说不怕，又自大的失了进退。
莫熙一向是不屑于同情这种情绪的，却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有些可怜、
竟一下子觉得内心有些柔软。
良久的沉默过后。
食道里逆行的不适。
正要出门，就听莫熙的声音散漫地从身后传来。
这光线下少年双腿并拢，身形被拉得很瘦，却修长笔直。
“…不，莫爷。”出言打断时，秦川也是恭谨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将高高在上的主子与奴隶并论，可谓不敬极了，可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出现。
门外莫熙慌忙后退，快速地将身形藏在一侧的阴影中。
秦川会意，“在洗漱间。莫爷。”
他想起之前秦川说你我并没有不同的样子，方才口里吞吐着玻璃珠的样子，还有想象中洗漱间里面对这些辱人的器具，沉静看书的样子。
秦川张着嘴一颗颗的将珠子咽下，再头颅后仰，把珠子从口中拉出，反反复复，任由着玻璃光滑的表面摩擦着咽喉。
在他身前的地面上，少年跪趴着蜷缩着，只有头部微微摆动。极为轻微的呻吟和作呕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莫熙抚着下颔，看着脚下的奴隶轻轻笑了，“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示意人将地面上的血迹收拾干净，整摞的书册带走，他伸手指了门口，“你可以走了。”
打量着秦川的神色，“他让肆用自己的手枪给自己开苞。”
“这次的事儿就过去了，周末会有个测试。”林辰站起身往外走。“以及，早点休息，秦川。”
“秦川温书误了休息的时间，方才正由主人责罚。”
显然不是什么后怕的样子。
“好了。”他一手擒住秦川的下颔，一手将玻璃珠子一颗颗都抽出来。
然而，不知怎么，又莫名认为，可怜这个词，也是不应当用到这人身上的。
那扇房门大大的敞开着。映出里面两个人影来。
“规矩也立过了，日后你早晚来我这里取一次书，便不用再来了…我看着心烦。”
房门关上。
他好奇地走到近处，棉质的拖鞋未在地毯上留下丝毫声响。
他清秀的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浅淡的笑，“秦川不会做这种未发生的、无用的猜想，秦川既以主人之契的身份于莫爷面前，就没了中秋被众人赏玩的荣幸，况且，弱肉强食本是至理，无与身份有何关系呢…”
他皱着眉看着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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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明明知道还可以忍受，视线却不能控制的模糊了。
才察觉被锁在地面的，竟是一根锁了三颗直径两指宽度玻璃珠子的链子。
“既然承认畏惧于权势，那就别在我面前端着，会摇尾巴的狗总比装模作样的猴子更讨主子们喜欢…在林家，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才能活得长久…”
直到有日晚间，莫熙睡得半梦半醒之间，恍惚听见门外有些似呻吟的声响，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推门去看，才发现林辰主卧旁边第三间房竟透出些许的光亮来。
扛着践踏的重量和鞋印的污浊往上爬，才是他的本分。而恐惧不会让重负更轻，或让他更干净。
他十指和膝盖紧紧地平贴在大理石地面上，关节泛白，冷硬、生疼。
态度一成不变的温和，守礼得近乎敷衍。
可秦川仅仅是抽出被踩在碎瓷上、流血的手，自己后退一步，将尖利的瓷片从莫熙脚下拨开，免得对方无意间踩到，随后将伤口轻拢在衣袖里，垂首开口，“是。”
秦川呆了很久，莫熙开始有点不耐烦。
“若不是你侥幸赢了，也许那夜用来助兴的玩物，就是你了呢。”
胃部一阵阵泛起的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