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奖赏(2/2)
他拇指轻轻摩挲了枪身,只片刻便动作利落的上膛,瞄准,扣下扳机。秦川稍稍侧身站着,笔直的身量,向来清浅冷淡的浅色眸子里渐渐透出些极专注的光彩来。
另一侧便复杂的多。一根圆木横放着,上面摆了些大大小小的,铁质的罐头瓶子。
树林中间有一块儿还算是宽敞的平地。
“略会一些。”秦川从衣袋里取了湿巾,擦净了主人指尖沾上的灰尘,抬头对林辰笑道,“秦牧曾派人教过秦川,只是用来防身用,因此并不很专精。”
只片刻的功夫,跑车就已经迅速地冲进贫民区不远处,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里。
林辰伸手抚了下矮桌上的灰尘,从腰间取下了随身的手枪。
可此时另一端颗颗碎石已然凌乱到极限,尖锐的边缘擦过空气,劈出一条条不规则的虚影。秦川眼睛开阖,眨去不自觉流出的汗珠。嘴唇抿紧,恰似子弹掠过空中走过的那条细细的线。
他已射出十颗。至今仍未有落空。
秦川单手接过,将弹匣在卡榫上用力一顶,一挤,空弹匣顺势落下。他顺势一拉枪机,将子弹上膛,按着林辰的指示,将目标定在了树枝上被绑缚着的,不断随风摇晃的碎石上。
并非由于好胜心,甚至也不是因为那未知的,主人还未说出口的惩罚。
然而,并非如他预想的,跑车没有在区内停留。
弦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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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将目光重新投向自己的主人,他的主人正难得的轻松随意,“你知道贫民窟这个地方实在是乱的很…”
这种难得的迫切感让他整个神经绷得死紧死紧,全身的肌肉都紧张的僵硬,似乎就之差一点点刺激,脑中的那根弦就会“啪”的崩断。
再远处,零星的树上用细绳挂着碎石,正不住的微微晃动着。
这是个靶场。简陋得近乎于玩笑。
“主人…”秦川低低的唤了声。
远远地能看到上面上面密密麻麻的,有些凹陷的小孔。
秦川手指悄然抖了下。他不用抬眼去看,便也知道自己脱靶了。
“大约八九岁吧,那年我从个快死的人那儿捡了把枪,让人咽气儿前教着我用了,就避着人到这儿来练…刚开始子弹就那么两颗,后来渐渐找了门路,顺手就布置了这个地方…我的,靶场。”
可此时此刻,他从未像此时此刻这样,渴望着一颗子弹和一颗碎石接触的那片刻成功。
。
秦川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凝神的、全然投入的要做好什么了。
秦牧,曾经秦氏的掌权人,秦川的养父。
秦川浑身一个激灵。
秦川拿枪的手略顿了下。凤眼慢慢地眯起来,狭长的眼线随着动作愈发上挑,而瞳色愈发黑的深邃。
他用下巴点了点前方远处那一排。
弹匣里一共十五发子弹。
——他是知道,主人幼时是在贫民窟生活过的。
“再来。”林辰不置可否,只将一匣子弹扔在秦川面前。
“砰!”子弹携着冲力扯裂了空气,留下肉眼不可见的残影,而后精准的击中碎石中心一点,又迅速弹开。只留下碎石劲力十足地在空中划过半个圈,与其他碎石“叮叮当当”的碰响成一片。
与他的耐力同样值得称赞的是他的敏锐。这让他无论何时都不会犹豫不决。
因这个命令怔忡了下,秦川将低垂的头慢慢的抬起,极为清浅的笑着应了,“如此,秦川便献丑了。”
重力、距离、风速、光线、角度…大脑飞速计算着子弹和碎石的轨迹,捕捉着稍纵即逝的时机…即便如此,他的速度却仍旧未有减慢,按下扳机的动作的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果决。
他只是,或许只是,不想林辰第一次那样温和的、随意的、要他试一试的邀请中…有一丁点遗憾罢了。
他还想细看,林辰却又决绝般地踩了油门。将窗外的风景划成模糊的残影。
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没有动,秦川只略微低了眼眸,看向造成这一切的那只手。
因了这称呼眯了眼,林辰定定的看了秦川一眼,一把扯过他按在桌上,将枪放在人手里,“既然会,那就试试。”
一侧孤零零的放了个矮桌,木质的,已有些腐朽,在冬日的风里颤巍巍发出细微的、“吱呀吱呀”的响声。
“砰砰砰砰!”圆木上的瓶子全部应声跌落。
他猛地闭上眼,却还是感觉眼前一片白光。
那只,环着他的腰身,伸进他薄薄的、白色衬衫里,拧在他胸前两点红缨上,毫不客气的把玩着自己所有物的,作为这个身体,这只奴隶的主宰的手。
然而,下一刻。
只是不自觉的,林辰在一处废墟旁放慢了车速。秦川侧头去看,那里倾倒的墙体上还有着黑烟的痕迹。应是时日久远了,却不知为何无人来收拾整理。
只一瞬,便出了一身冷汗。
略停顿了下,转身对秦川挥了挥,“这个,会玩么?”
骤然暗潮涌动,全身血液似乎都瞬间冲上了头顶,又猛然一盆冷水泼下,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