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死别?英雄的遗脉(2/5)

“雷古勒斯，你要知道——”斐克达刚想作出解释（尽管一切都是徒劳），就被雷古勒斯打断了。

谁都可以绝情至此，唯独雷古勒斯不可以。对于西尔玛，斐克达连失望的感觉都没有了，可她为什么还要对雷古勒斯说那样的话？最可怕的是，从某些方面来说，西尔玛是对的。

“算了，你不用说了，我懂了。”

“没用的，雷古勒斯，没用的。”斐克达苦笑着抹去脸上的雨水。

“你来，就是要问我这个的吗？”斐克达闭上眼睛，感受雨水从眼皮划过的感觉，那真是如刀割一般。

“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雨渐渐小了下去。雷古勒斯站起身来捂住脸，肩膀抽搐着。他哭了。

雷古勒斯狠狠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无助得像个孩子。

“我比任何人都没用，对不对？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告诉我……斐克达，我到底算什么？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雷古勒斯抬起头，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熄灭了，只剩下乌黑的灰烬。直到这时斐克达才看见雷古勒斯眼底浓重的乌青，和他眼白布满的血丝。

bsp; 斐克达的心乱成了一团。她在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搜寻着回答，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无论说什么话，都是捅在心上的更深一刀。

雷古勒斯听而不闻。他一遍又一遍地施着解咒，又一遍遍地失败。

可斐克达走的每一步，不都是充满了算计？

一声惊雷，打得斐克达额间突突地跳。雷古勒斯的手无力地垂落，他慢慢蹲下去，低下了头。

这也是雷古勒斯第一次在斐克达面前如此强硬。悔恨再一次砸到了斐克达身上：她看得见任何人的成长，却还把雷古勒斯当作那个笑起来傻兮兮的男孩。

“雷古勒斯，我也不想有任何误会横在我们中间，你听我说，好不好？”

雷古勒斯的怒火顿时熄灭了，悲伤涌了上来。他张了张嘴，双唇翕动着，像是说不出话来了一般。

他拿出魔杖，对准屏障底部开始施解咒。饶是雷古勒斯魔咒技巧高超，在解开一部分盔甲咒后，又会有新的咒语从另一边漫延过来。莱斯特兰奇的手法很刁，盔甲咒的基点并不只在地面上，空中也分布了许多。

“你是我的一切啊。”

“你是对的，斐克达，你一直都是对的……”

良久，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雷古勒斯的脸颊滑下来，可他却笑了，那是个很苦很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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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恨如一块大石般狠狠压在斐克达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如果斐克达曾向他透露过一丁点自己在做的事，现在他们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她太任性了，任性到把雷古勒斯看作自己的私有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也无需任何沟通交流。斐克达甚至不敢回想，怕自己曾经说过的某句话做的某件事曾伤过雷古勒斯的心，或许这样的事发生过不止一次。

“西尔玛说……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找个靠山，是吗？”

“没用的，雷古勒斯，要是有用的话我早就出去了，没用的。”

“我……”雷古勒斯的声音又弱了下去，“我不想让我们之间产生任何误会。我只要你告诉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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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斐克达艰难地开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在你眼中，是什么呢？”

哪怕他无数次在斐克达面前展现微弱，也从未在她面前哭过——不，斐克达认识雷古勒斯这样久了，她知道这世上基本上没有什么能让他憔悴不堪成这样。可是斐克达知晓一切，也没想到自己竟能让他痛苦至此。

“这是我们相识的第八年十一个月零十一天，斐克达，过了这么久了，我还是不能有资格保护你吗？”

那个瞬间，斐克达巴不得立刻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