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然后牵着女老师伸过来的手走了。

这时候程凛才注意到宁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让他想起了家里的爸爸养的阿咪，是一只纯白的萨摩耶。

女老师看了眼程凛，发现这个孩子一直都是那个表情，又看向宁柯，说：“程凛小朋友是刚从德国回来的，他是个混血儿，他的妈妈是德国人。”

说完，教室里响起一片不整齐的掌声。

自从他和前妻离婚后，程凛越来越不喜欢说话，甚至都不喜欢笑了。

也不管程凛答没答应，宁柯就自顾自地叫他程凛哥哥，而且这个称呼一直从幼儿园叫到小学毕业，小学毕业后就开始叫凛哥，某些特定的时间叫的是凛哥哥。

宁柯咧着嘴笑，往旁边挪了一个位子，把自己坐过的小椅子让给了程凛。

程凛点点头，朝宁柯那里走去。

程凛看了眼女老师，他没有太明白女老师说的是什么意思，女老师也突然想起来程凛中文不好，就蹲下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告诉大家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到了班级，小朋友们都在玩游戏，一见到老师带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尤其是程凛和他们看起来不太一样，就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们。

“那程凛小朋友坐哪里呢？”

那女老师有些尴尬地笑笑，程安风解释道：“他有些害羞，认生。”

程凛一句话没说，宁柯刚刚说的话太长，他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说了好多“哥哥”。

然后，园长就要那个女老师把程凛带去小班上课，走之前程安风蹲下对程凛说：“Vi，爸爸现在要去上班了，你乖乖的，爸爸下午四点半来接你，好不好？”

他刚说完，就有一个人举起了手，甚至都站了起来，女老师看着那个小孩子说：“宁柯，你又怎么了？”

女老师带着程凛走到黑板前，说：“同学们，这位是我们的新朋友，让他给我们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大家欢迎。”

老师见宁柯都站起来了，怕他跌倒了，连忙说：“你坐好，小心摔倒了，不要吓到新来的小朋友。”

程凛看着跑来跑去，一边笑，一边尖叫的小孩子，转头看着爸爸，绿色的眼睛透亮，缓缓地点头。

他蹲**子，牵着程凛的小手，问：“Vi，你想不想跟他们一起玩？”

宁柯听得似懂非懂的，坐了下来，就盯着程凛看，看他头上一抖一抖的卷毛，看他糯米团子似的小脸蛋，看他绿色的眼睛，看他身后毛绒绒的企鹅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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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盯包的程凛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宁柯炙热的眼神，他只想要快点回家。

他没理会那个女老师，只是抓着程安风的手，低头看着地板瓷砖的图案，是吐着舌头的小狗。

宁柯是整个亲亲幼儿园的刺儿头，就爱捣乱，但是被抓到之后，就一个劲儿冲你笑。小孩子本来就可爱，你就舍不得骂他，所有老师都头疼他。

一听到这个问题，宁柯立刻窜了起来，手举得老高：“我！我这里没有人！”

说完，她看了眼程凛，发现她并没有不喜欢的样子，就对他说：“那你和宁柯坐一起好不好？”

程凛一坐下，宁柯就靠了过来说：“我四岁，你比我大，我要喊你哥哥，但是我有好多哥哥，你要不一样，你比他们都好看，我叫你程凛哥哥吧。”

“老师，他为什么不是黑色头发？怎么跟我们看起来不一样？”

和园长沟通好之后，来了一个很年轻的女老师，一见到程凛就捂住了嘴，小声说：“这不会是个洋娃娃吧？”

程凛点头，亲了一下程安风的脸颊，说：“好的，爸爸。”

这是程凛和宁柯的第一次见面。

准确地说，是看着程凛。

园长也圆场：“能理解，刚来幼儿园的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程凛还是点头，乖乖地跟着程安风进了这个他其实并不喜欢的幼儿园。

每次他手里拿着火腿的时候，阿咪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点点头，说：“我叫程凛，今年五岁半了。”

耍的小朋友们，又低头看了看牵着他手的程凛。

程凛中文不是很好，不太听得懂，只听懂了“洋娃娃”这三个字，他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他。

程安风揉着程凛一头棕色的小卷发，笑着说：“那爸爸带你去找老师好不好？”

他不懂老师说的什么意思，他就觉得这个人长得真好看，比隔壁班的朵朵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