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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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睡梦中仿佛都是不开心的，看得蒋承言心里又一个不忍。

一开始很顺利，林阿姨每天早上送他过去下午又接他回来，康复中心里的人都说阮乔很乖，做什么都愿意配合，这样治好的几率会大很多。

他留在就读的大学里任教，不会很忙，但他有空的时间里，大多花在了阮乔的身上。

答案一定是为了他好，但如果他其实不需要，不想要这样的好呢？

蒋承言那时候经常想，要不就这样算了，他可以一直抚养阮乔，即使阮乔一直这样下去，即使他以后无法参加工作，他都能养得起他。

蒋承言还是让林阿姨每天送阮乔去康复中心，但他怕自己看到阮乔那样子会忍不住给他停掉那些课程，让他就这样待在家里就好了。所以那几天他都很晚才回去，有时候回去时，阮乔已经哭得累了睡着了。

而这样的行为，在他现在想来，完全是错的。

那段时间阮乔经常哭，总是发脾气闹着闹着就哭了起来，每次都哭到声音沙哑了才停下。

……

阮教授生前就有跟那机构联系过，但还没来得及送阮乔去，还来不及看阮乔的情况有所改变，阮教授就已经去世了。

可一段时间过去了，阮乔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甚至有时候不愿意吃饭，会故意把饭碗打翻，或直接扔在地上，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或许，或许这样阮乔就不会死了。

明明他就是那么可爱，那么干净的一个孩子，为什么非要逼着他让他做出改变呢？

至于一开始为什么不会，谁也说不出个原因来。

他一开始就做错了，所以才会导致后来的阮乔对他产生了那样的感情……

可一段时间是多长？过一段时间又是什么时候呢？

在那期间，蒋承言就已经跟那所机构联系上了，准备等他开学后就把阮乔送到那里去。

但后来过没多久，阮乔就开始闹脾气了，不止是在康复中心里，回家后也会闹，比他刚搬到这边来的时候闹得还厉害。

当时就认真的想过了这些问题就好了，若是他好好的跟阮乔说，若是他没有把阮乔在他婚礼之前那些天做的事情当成是小孩子在闹脾气……

在这之前，蒋承言没怎么谈过女朋友。

对于阮乔这个样子，他找康复中心的人了解过，他们都说这只是个适应期，是很正常的。

蒋承言准备结婚的时候，已经是三十四岁了，而这一年，阮乔才十八岁。

蒋承言将阮乔接回去之后，花了半个多月才让他在新家里适应下来，不再总是闹脾气。

谁也没有答案，蒋承言自己心里也没底。因为他知道他不忍心了，虽然做这些是为了阮乔好，但他不忍心看到阮乔哭到声音都嘶哑了的样子；不忍心看他脾气变得乖张，变得不像之前的他；不忍心再让他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

可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的，很多人都不会去遵循自己的内心所愿，大多数人都在按照这样的规则活着，没有人想逃脱，没有人想当特立独行的那一个。

蒋承言那时候已经开始在学校教课了，那是他刚参加工作的第一年，因为还没有完全熟悉，所以课前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花的时间也多，这些他通常是在学校里做的，所以回家时正是晚上，是阮乔闹得最严重的时候。

可是这样的想法总是在第二天理智回归后被那一句这是为了他好打败。

在阮乔小的时候，蒋承言是有让他去专门的机构治疗跟学习的。

蒋承言再次去了那个机构，得到的还是那些话，总是说过一段时间就好，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蒋承言想着可能过一阵子就好了，便任由阮乔这样闹，他一回家再好好哄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