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井医生心真好。”老婆婆笑开了,皱纹里满是慈祥。
井医生和善地笑了下,往里看了几眼,“婆婆,薯片干果之类的是在里面吧?”
“对,就在这排呢。”
井医生点头,迈开脚步朝里面的货架走去。
皮鞋踏在瓷砖地上的声音很响,每一步都像踩进少年心里。他下意识握紧了包装袋,咽了下口水,放轻了呼吸,却依然挡不住那人越走越近的身影。
正当他以为要自己马上就要暴露的时候,那人影突然转了个弯,往另一边的货架走去。
少年暗自松了口气。
“婆婆,您今早杀鱼了?怎么有股腥味。”
婆婆的喊声从前台传来,“没,我一个老太婆,哪有力气杀鱼啊,平时买了都是叫他们给弄好的!”
少年垂眼望了下自己血淋淋的右腿,咬紧了牙关。
“哦,那可能是我感觉错了。”井医生拿了两包番茄味的薯片,抬腿往外走,准备去结账,“我还以为您……”
咕噜。
少年捂住了自己突然叫起来的肚子。
“嗯?”这声音惊到了井医生,他缓缓回过头,边张望边往声音的源头寻去。
这回的脚步声又快又稳,少年心一凉,呼吸直发抖。
还来不及等他有所准备,一双擦的发亮的黑色皮鞋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你是……”
少年快速抬起头,双手抓对方的裤脚,眼中噙着泪。
眼前是模糊不清的,他隐隐约约望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对方被他抓住之后似乎有些僵,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后退了半步。
他没松手,就这么被带着往前扑了一下,差点跌在地上。
“怎么啦,井医生?”
老婆婆的询问声响起。
少年不停地摇头,把自己所有赌注都压在了对面的人身上,希望他能帮帮自己。
可对方却一直没说话。
寂静是最难捱的,对方这几秒钟的停顿在他心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用力地眨了下眼睛,两行清泪就那么滑了下去。
“……没事,婆婆,我碰倒了个东西。”
老婆婆长长地“哦”了一声,又敲敲桌子,“你放那儿吧,不用管啦!”
“嗯,我已经捡起来了。”井医生说着,弯下腰去,把少年扶了起来。
“能走么?”他轻声问。
少年皱着脸点点头,又指了指自己右腿的伤,试探着挪了下步子。
井医生低头看了看他的腿,平着伸出手臂,对他说:“扶着我,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