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喔,病人啊,”邱年扶着他的肩膀窜上后背,“那可以理解了。”
正背着他往楼下走的井程听见了这句话,低了低眼,侧头笑了。
他的表情自然落在邱年眼底,邱年也翘起唇,跟他一起笑了。
要买的东西不少,沉西和阿姨走之前留了话,早饭在厨房温着,叫他们先吃。邱年作为伤员,自然是坐享其成,等着井程盛好了拿到他面前。
接过井程递过来的碗筷时,他突然有种傲世天下的错觉。
自己好像变成了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在侧的皇帝,随便招手就有好多臣民等他召唤。
其实不过就是伤了腿罢了。
从前王侯将相才有的待遇,如今瘸子也有。
“背上的伤还疼么?”吃着饭,井程突然问道。
邱年回过神儿,点点头,“疼。”
他昨晚回房间前,去卫生间脱了上衣看了看。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背上的伤青青紫紫,铺着揉开的深色瘀血,哪里是只擦破了两块皮那么简单。
邱年拿着筷子,可怜兮兮地求他,“今晚还能给我揉揉么?”
井程沉吟着,考虑了两秒,伸手把面前的白灼秋葵往他那边推了推。
“都吃掉,我就给你揉。”
他话音刚落,邱年顿时收回了可怜兮兮的表情,低下头专注的喝粥,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他。
这要求太过分了。
真的,太 过 分 了。
他不说话,井程看着有趣,也没想着哄他,只是那么看着。偶尔在夹菜间隙瞟两眼邱年吃瘪的表情,特别下饭。
早饭过后,沉西和阿姨也没回来,邱年单方面跟井程“冷战”,拉不下脸来叫他背自己上楼,只能拖着伤腿扶着沙发转悠,假装自己在散步。
井程换好了衣服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邱年依旧那个姿势在原地踏步,他背过身去笑叹一阵,走过去朝他主动求和。
“我要上班去了,背你上楼?”
“我还没散完步。”邱年嘟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行……”井程无奈道,“你还差多少步?”
“还差八十五步。”
合着这么半天才走十五步。
“那我出门了,你接着散步。”井程从他身边走过,坐在门口换鞋。邱年看着,回头望望楼梯,又觉得自己再不示弱,井医生就真的要扔下他走了。
“那个……你这么早去医院干什么,不是九点才上班么?”他伸着脖子问。
井程穿好了皮鞋,望了他一眼,站起身整理衣服,“小病人醒的早,会闹,我得去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