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蜜月和旅行（1）(2/2)

孟婆讶然道：“啊呀，白泽大人不知道么？就是——”待看到鬼灯的眼神又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白泽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转脸瞪了鬼灯一眼，意思是：你以前怎么没告诉过我？

“我们到了。”鬼灯道，他指向前方，不远处就是花海的尽头，空地上落满灿烂的阳光。

此刻他们的船正好渡过漫长的冥河，在现世的岸旁靠岸了。鬼灯向孟婆低低地鞠了一躬：“这一路多谢了。”一面拉过还想发问的白泽的手，带着他跳下了船。

白泽依旧懵逼：“好端端的，我们去酆都做什么？出差？”

两双脚一齐落入大片曼珠沙华花丛，高高的花茎甚至没过了二人的下襟。鬼灯拉着白泽往前走，此处无光无声，唯有拂面的清风与花丛间惊起的只只萤火虫，火红的花朵在风中微微摇动，纤细的花丝凄楚而妖冶，在微亮的萤火照耀下宛如红妆少女翩然起舞，美轮美奂，这里不似地府而似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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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听出不对来，皱眉问道：“什么？为了我的事？我的什么事？”

鬼灯道：“这是中国地府的‘三途川’，是迎接亡者的地方。”

在中国地府酆都接待二人的是阴律司的判官崔珏，引渡二人到中国现世的则是三生石旁熬汤的孟婆，无论是崔珏还是孟婆，均是一副熟悉恭敬的样子。

“……许是这里和桃源乡的某处很相似吧。走吧，还有好长一段路呢。”鬼灯温和道，将白泽的手握得更紧。

白泽摸了摸柔软的花瓣，困惑道：“……那为何，我会如此熟悉？”

鬼灯：“……”正想开口解释，却听孟婆又道：“不过听说鬼灯大人和白泽大人成亲了，我还没有恭喜二位呢，祝两位新婚快乐。”

鬼灯大人？”

“多谢。”鬼灯谦和地说，白泽则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心里想着，怎么如今人人都知道了。

孟婆笑吟吟道：“当初鬼灯大人为了白泽大人的事情，不知道来了多少次，真是……”

白泽停下不走了，呆呆地问：“这是何处？”

“能陪你来，我也很开心。”

“现在才发现？”鬼灯站起来拉开遮光的窗帘，窗外是飞快掠过的地狱景色：“我们现在在前往中国地狱酆都（就是重庆鬼城丰都啦，作者现在在重庆来着）的特快列车上。”

鬼灯：“……”你怎么还记得这一茬呢？

这样的念头让鬼灯安静下来，搁置了刚才的所思所想。他停下脚步，引得白泽一愣：“怎么了？”

白泽扯了扯鬼灯的袖子：“你和他们很熟么？”

“桃源乡？”白泽不明就里地跟着鬼灯往前走，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桃源乡的何处与此处相像，一段记忆仿佛就要喷薄而出，却又被深深地压抑着无法想起。

鬼灯攥紧了他的手：“不用谢。”

他看不到在他前面走着的鬼灯的表情，那是带着悲伤的沉痛。

鬼灯正要回答，却听孟婆答道：“鬼灯大人身为阎魔大王的辅佐官，是会经常来酆都这边出差的唷，白泽大人不知道么？”

鬼灯白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比他还要没有常识，他背过身去咳了一声：“咳，不是你说的么，什么结婚之后要回门来着，阎魔大王他们又说婚后应该去度蜜月……之类的。”

见鬼灯沉默不语，白泽知趣地放弃了这个话题，他坐直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眼睛四下看了看，这才发现这里既不是他的房间，又不是鬼灯的房间，他有些懵逼地问道：“这是哪？”

“是了，当初他一定是……一个人经过这里，走过这片花海，渡过冥河，然后……”鬼灯心中一痛，觉得不能再想下去，而手中握着的温暖手指，和跟在他身后的脚步声却提醒他，白泽就在此处，就在他的身边。

鬼灯顿了一下，因为白泽在从他身后抱住了他，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欢喜与感动：“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