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冲(2/3)
霍霄凝目一望,这年长者打扮甚是简朴,一身青灰布衫洗得泛白,虽两鬓斑白,身材却很壮健,腰板挺得笔直。
独孤错眯起眼睛,盯着霍霄,像只盯上猎物的花豹。
“在下项乘凤,拜见独孤将军,独孤驸马。”项冲也跟着行礼。
两人腰间都带着刀,一看就是行伍中人。
哪儿来的奇葩,但……这说话的口吻怎么这么似曾相识?
霍霄把岑冲箩筐里的马蹄金捡回金袋子里,还给独孤错:“独孤将军,属晚辈直言,你们这不是在帮人,是在害人。您能从乘凤这儿摸到岑老的下落,其他人也能。”
岑冲把独孤璨的钱袋扯开,竟倒出十几个马蹄金,旁边儿卖粟米的眼睛都看直了,小老百姓一辈子哪儿见过这么多金子?
独孤璨比他爹靠谱得多,赶忙也回了个礼。
“因为这瓜确实神啊!吃了你的瓜,腰也不酸了,腿也不抖了,儿子也抱上了。”
独孤错一副被神棍忽悠到走火入魔的老糊涂样儿,足以作为今年梁国反骗典型案例,供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爹,你们以前见过?”独孤璨立马发觉不对。
“在千万个瓜中,我们恰好遇见这一个,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是什么促成这次相遇?是缘分。听爹的,给钱。”
一支攻无不克的军队必然有强大的凝聚力,当然也有毛病,凝聚力太强,就容易形成对统帅极端的个人崇拜,这是朝廷和地方主政官员都极力避免的。
他怕岑冲反悔,爬起来就跑,连粟米都不要了。
老者依然一脸认真:“我的一个老兄弟,吃了这南瓜,三个月后就让小妾怀孕了。”
独孤
霍霄摸摸自己的下颌,憨笑道:“上朝的时候碰见过。谢将军关心,在下之前一直在养伤,才会发福。”
青年无奈,只好取出钱袋,正要给钱,老者把瓜丢给儿子,一把夺过钱袋,丢进箩筐里,双手合十,一副虔诚之态:“啊,请南瓜之神保佑我大梁,来年风调雨顺,保佑陛下,瓜蒂绵绵。”
“爹……”青年欲哭无泪,“您到底听了谁的忽悠?换个地方长,南瓜就不是南瓜了?”
只要有一个人找到岑冲,消息就会在折冲旧将中间迅速扩散。
“父亲,公主的庄园里种着很多南瓜。”另一个青年语气像哄孩子,“儿子回去给您现摘。”
这些年一定有不少折冲旧将在寻找岑冲的下落,并且他们互相之间一定还有联络。
霍霄半点儿不畏惧,他斜乜岑冲:“你们手握重兵,和有谋逆前科的罪臣来往,实在让我这个京畿都尉很难做。”
在场三个青年呆若木鸡,岑冲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他早该想到的,项冲在敕勒大放异彩,各方势力肯定会对项冲追根究底,尤其是军方势力。
“在下霍云起,见过独孤将军,独孤驸马。”霍霄最先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跟在他身边的青年衣着则华丽得多,红锦衣白玉带,冠垂貂尾,一张脸皮儿白得发光,出门前想必涂了不少面脂。
“爹……让小妾怀孕的……可能不是严叔叔。”
折冲军虽然被肢解,但折冲军出身的将领依然占据了梁国军方势力的半壁江山。
岑冲怪不好意思的:“阿错……我的瓜是用粪水灌的,自然长成的瓜个头都不大。”
太尉高峨和抚远大将军独孤错都是从折冲军中发迹的。
没有人天生会打仗,查项冲必然会查他的师傅。
老者充满情怀地说:“不,那不一样,这南瓜长在风水宝地,用最清澈的地下泉水灌溉,自然长成,汇集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
“啊!霍常侍,你瘦了很多。”独孤错打量着霍霄,“在长平不习惯吗?”
是什么促成这次重逢?兴许是缘分吧……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怎么知道我躲这儿的?一个接着一个上这儿来买瓜,斗富呢?搞得老子都弄不清南瓜到底值几个钱!”岑冲怒意上脸儿,他随手丢了个金子给卖粟米的,卖粟米的拿起金子又咬又搓,恨不得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