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去吧,走好,不送,来年今日我多烧些纸钱与你便是。”

“真是个倨傲的人。”不但倨傲,想法也真是与众不同。七巧想了想,“当初他创这个比赛,难道就没有人反对吗?”

那样他要低头的人又多一个了。

“啊?那怎么这人没死?”

李樾庭为了讨好,又趴下。坊间若是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又想笑,因为平时作威作福的李公子如今却如此窝囊,但一方面,又怕极了这个南宫公子。

“南宫兄,我今日受此大辱,已无颜苟活于世,你我缘尽。”

p; 而这个夜里,对李钺庭来说,也是极其难过的,他被打成重伤,不按照郎中的吩咐在床上躺着,而是跪在某人面前,哭着喊冤。

这就是南宫放,好似嗔怒之言,玩世还带三分真,亦真亦假,心思深沉又喜怒难测,人们明知他是天才,却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打不过啊。百十门派加起来,也打不过他啊。”

屏风后的人没说话,侍奉他的侍女却发现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由抿嘴角。

“你是我爹,我爹!”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叫你给我出口气不行啊!我们可是发小!!”他艰难爬几步然后怒砸木器,打翻屏风,屏风后的富家公子一身贵气,眉眼之间不可一世之意,极为惹人不悦。偏这人皮相精致,一表人才。

李家与南宫家是交好,世家里的公子哥熟悉也是正常。李樾庭是个贪图享乐没有出息的公子哥,但南宫家的这位公子,天纵奇才,在族内老人都对他敬畏三分,两人云泥之差,感情并不深厚。

七巧跟筱安询问擂赛规矩时,听这规矩便有疑惑。行走江湖,比武一向签订生死状,就是刀剑无眼,为了胜负当然要生死相搏,尤其越是武功高越容易生死一线。这种规矩对武林人来说简直像是一具枷锁,戴着锁链、脚扣,还要他们比试,跟戴着脚镣跳舞有什么区别?

三上吊都扑街了。

“南宫兄,我已经被打成这样了,传出去你颜面何在啊!!”

南宫一听,眼神一凛。

李樾庭听见这句话,不再打滚,混沌的眸里反出了光,那样子狡猾又猥琐。

“发小?”

他的语态并无玩笑。

有兴趣就要玩,他也是任性至极的人。

南宫说话刻薄,寻常人听来好像在欺负人,但他说的是真的,南宫家的白虎能斗过两个凡尘五境的武林人。

“是吗,你忘了擂赛规矩,不许杀人?”

“没关系,你传。”又不是他丢人。

二闹也无效。

“不许杀人?”

“我若是你老子,就在你三岁时亲手扼死你,没出息的东西。”

“‘连生死都控制不了的,算什么武者’,这就是创立人的原话。”筱安吞下糕点,拍拍手说道。

李樾庭一听,一哭不好使。

“你若不是日夜流连声色,岂会武功停滞,三年前你还是凡尘境第三层,如今不进反退,连下人都不如,被小姑娘欺负算什么!我家养的畜生也能欺负你。”

“各大门派看不惯鲤跃决很久了,想打死换世水镜的门派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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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李兄,你如此成何体统,她既然有这等本事,肯定要参加鲤跃决啊。”

他是南宫家的天才,不到20岁已经成了凡尘九,他以为同龄之中已经无此天分的高手。李樾庭是非黑白,或是有没有委屈,他已经没有兴趣,听这番话他已经有了兴趣。

离李钺庭十几步远立一屏风,屏风上承着男子的影,刀削般的轮廓,贵气逼人。那影子主人任由李钺庭跪地哭喊,也不拦着,也不搭理,只专注在画屏,时不时添一两笔,悠然自得。

--那如此逆江湖规矩的鲤跃决是如何保持下来的?

“我……”一说到这,李公子又眼泪汪汪,“我也想打她啊!我打不过啊!据说她有凡尘九境啊!”然后在地上打滚,那撒泼的样子,南宫家的仆人看了鄙夷时又想笑,轻声说着“任性”。

“我不管我不管,我李钺庭在花柳街一家独大,今天居然被个妮子打成这样,岂能咽下这口气!我要她生不如死!”

“有啊。”

“我就是怕她出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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