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秋千摇曳（一）(2/2)

下巴搁在我的肩上，温暖的鼻息落在我脸上，“小妖精，为夫自小就认为，自己是个继承人，尽一切可能，给需要人。从没有想过，这世上有一个人，会缺我不可，而我也缺她不可。从你腕部的第一道疤开始，我就知晓我们从此呼吸与共，血肉相融。真不敢回想跟你跌跌撞撞走过来的一程又一程，看你以血续我命，看你怀孕小产，再后来你等我三年，怀孕生子，感觉每一步，不是我涉险就是你涉险，每一步都让对方走的胆战心惊却又化险为夷，每一步，都活成了彼此的坚持。这是我生命中都未曾有过的际遇，你出现在我身边，像个奇迹，让我如此失魂落魄，变成我情深似海的依赖。我没有办法将自己的专注从你身上挪开，你一哭，即便身在鬼门关我都需立马回转，你一笑，我心间风雪俱融。我本以为，世间很大，一生漫长，需要很多事情去成就。遇到你我才明白，光阴何其之短，短到我总怕这是我在长空中的一场虚无，你只是我梦中编织出来的人物，让我沉溺至此，患得患失。娘子，莫要跟我说什么祸害我一生的胡话，为夫听来，总像你厌倦之后的抽身而退。我亦感慨，此生何幸，可祸害娘子一生。”

“美自是美的，却总只有一瞬间，就像我跟你这短暂而又漫长的过往，虽有一千多日日夜夜，回首总感觉是昨日的转身。”叹口气：“然而跟相公在一起的每个片段，都值得用生命去珍惜。”

“相公。”

“相公。”

“小妖精，山中可有此景致？”

“嗯？”

将我往怀中收了收：“如何自己愿意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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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可喜欢？”

“可是我要天上星月，你都愿意给我摘下来。”

中，伸手揉搓着我的手，十指相扣，静看天边烟花绚烂，如梦如幻，我们身处的这个角落，像在窥探尘世的边缘，一伸手是茫茫众生，一退步是身后一人。

摇摇头，在他怀中，温暖安逸的让人分外满足。

“小妖精，你可是山中修行千年，只学这等绝色情话，骗为夫这凡夫俗子一颗赤诚心。”

看我在他怀中时而扭动一下，不由低头咬了咬我的耳朵：“小东西，冷吗？”

“嗯？”

“你本好男儿，身兼两家重任，相信奶奶和娘亲都对你寄予厚望，如何被我留在身边，蹉跎年华。梦醒时分，看胸口的玉佩，都自觉我不配，虽不是负了万千苍生，但若不是我，你本应有更好的抉择。”

“我确是个妖精。”

“三生有幸，能遇到相公这等倾城之人，午夜梦回，执君之手，都倍感温柔，仿若耗尽一身力气，才换来这片刻相拥。好似时光用一日少一日，醒一时短一时。恋君之怀，感君之恩，恨不能给君之更多，与君同忧，恐万分痴情不过一场空。却又贪恋这世俗红尘，纵然万劫不复，相思刻骨，妾身皆与君同。”

“不怕，若娘子觉得短暂，为夫陪你看千场万场千万场。”

“相公。”紧紧搂着眼前这个情意绵绵的男子，我的小傻子，泪水不由溢出了眼眶，这些年，为他落过无数次泪，却从没有一次，是他伤我的，他舍不得也不会，伤害他心尖上这个视若珍宝的我，无论我如何要求与折磨，在他世界里永远只有温柔宠溺的只有一个字，好。性命攸关之时，最后想的，还是如何护我周全。还有什么海誓山盟的情话，能讲给眼前这个傻子听，我两本就是分开的两瓣心，相遇既是苍天故弄玄虚的安排也是岁月终将迎来的轮回。

“小傻子，怎么凭空生出这许多感慨？”

“相公。”

“自是，只要为夫能办到。”

“可有生生世世供我祸害，此生不够，来世依旧。”

“并无。”

“小妖精，给你，此生是你，来世是你，生生世世都是你。”将我转至怀中，双腿环着他的腰，低头啄了我一口，“小妖精，为夫长篇大论，被你一句折回，如何补偿？”

“嗯？”

他眼中满是浓烈的柔情，似要在这飘摇的秋千之上，用双眼将我炼化，而后承载于心，“小妖精，我要你此生此世都留在我身边，任沧海桑田岁月如梭，都不可用你那穿越山河的利剑，刺穿为夫这用情至深的心。否则，为夫就带着你封印的骨血，永生永世纠缠你诅咒你。”

“相公，妾身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拱手相送，万贯家财、以身相许，这身后屋，身前人，人中心，心上最后一点痴情血，妾身早就交付与你。为君一日恩，莫负妾身百年身。”

“这烟花的美，太短暂了，短暂到让我不及感慨它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