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大结局(2/2)
她为他打下Y市的商业江山，他给她当背靠好乘凉的大树，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但终是抵不住权利和地位这些诱人的东西。
也不是迷信，只是有一点小小的，好吧，是非常非常的，不开心。
阿门，阿弥陀佛……
如同失眠的那些漫漫长夜中，不断数着的数目及她的名字。
。明明被伤了那么多次，还是义无反顾地把真心捧出来任人践踏，只因相信人心向善，只因相信萧楚对她当真有真情。
“萧涵，放我走……”
袁瑔忙通知主治医生过来开门。
再说，萧楚不过是按着规矩办事，无可厚非。若是为她坏了萧家的规矩、散了自己的权威，那才是不值当。说到底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乎真心的难能可贵，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当处处有萧涵挡箭的程简萱。
但愿程简萱能平平安安。
好歹曾经为他的公司那么舍身拼命过。
默默数着数，从一数到一百，又从一百数到一，不知怎么的，就数成了：一只程简萱，两只程简萱，三只程简萱……三十三只程简萱……四十三只程简萱……九十三只程简萱，九十四只程简萱……
就这样吧，别闹了，不闹了。
命格过硬，走得近了容易误伤别人，或者被别人仇伤。
她仰头，微微抬手，贝齿咬上烟尾，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深吸一口，闭上眼屏气几秒，才缓缓吐出烟雾。
怕一不小心，就会情难自禁地将那人再次囚禁。
病床上的人紧闭的双眼暴露出她已经苏醒的事实，但泰然自若面对死亡的姿态又太能俘获人心，导致袁瑔生生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萧涵刚刚那手一挥是挥掉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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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出来想想，也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她不敢上前，她不敢靠近。
好像总是这样，在感情上担惊受怕着，一边不敢迈出步伐，一边臆想人心向善。
已过去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还是忘不掉程简萱。
萧楚想，不过是挨了一顿打，皮外伤而已，好好疗养就是。哪想到她身子骨居然这般娇弱，当天晚上就烧到四十度，并且怎么也退不下去，甚至影响了肺功能，到了不得不插氧气管才能维持呼吸的地步。
一周后，医院。
袁瑔屏气数着秒，生怕萧涵会在他面前缺氧而亡。
三年后。
我累了。
隐约中有被拖动的感觉，眼皮却沉得睁不开。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程简萱肆无忌惮的笑，她默默无闻地看。
这回过后戏也该散场了。
由于是ICU病房，所以进出前的准备工作有很繁琐。
将体无完肤的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是你，让我回归人类正常交际的是你，把我打得遍体鳞伤到鬼门边上晃悠的也是你。
她和程简萱本质上是一类人，爱过恨过，孤立无援过，最后觉得人间不值得，却还贪恋那一点点浮于表面的真情。
然后袁瑔……以他的条件，另谋高就并非难事，犯不着她来操心。
不消片刻水气便透了纸巾，一眨眼，白纸掉在了黑色西装上，有些突兀得刺眼。
情到深处，这戏以什么样的形式落幕似乎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或许她真的不适合跟谁走得太近吧。
众叛亲离，死生无依。
她有一个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扩散的小圈子。圈子外面的人看不见圈子里面的情形，圈子里面的人也看不清外面的风景。
醒来后的萧涵仿佛是想通透了，乖乖住着院。
她听到程简萱的想法时就想，她要陪程简萱疯这么一回，仅此一回。
到此为止吧，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还活着啊。
向来不信鬼神的萧涵在梦里求神拜佛了起来，中西不分的那种。估计如来佛祖听到这个并不虔诚的祷告后，会把她这个临时抱佛脚的人一脚踢开。
感知不到疼痛，却知道自己伤的很重。
“萧涵，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还有程简萱，她亲手放走的程简萱。
“萧涵，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其他的你也赔不起，那你可不可以还我自由
毕竟萧家那几位都没那么闲，家宴过了还去跟一个毫无作用的女孩斤斤计较。
有着那样强烈的依赖性，不肯放手不愿放手不敢放手。
直至生命尽头之前，萧涵的生命里只剩下一个“她”字，占据灵魂，分割肉躯。
致丞再怎么说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舍不得就这么丢了，还是要抢救抢救。
白色玛莎拉蒂里的女人靠着驾驶座的椅背，指尖夹着一根女式香烟，远远地瞧着那栋在别墅群里并不算显眼的小洋房。
但有一点不同。萧涵清晰的知道自己依赖性人格有多严重，所以很多东西干脆不碰。
对身边人掏心掏肺，把真心双手奉上任人践踏，把后背交出坚信对方会保护，可惜到头来真心被一次次碾得粉碎，后背也是伤痕累累。
“萧涵……没有谁的生活会因为离了谁而过不下去。”
“萧涵，我求你……你放我走。”
看着就行，无论是在屏幕上，还是在天上。
郁哲明已死、程简萱几次三番背叛、而萧楚跟她更多只是上下属关系，真正的血溶于水之情，少的让人想哭。
程简萱奔跑在暖阳下，她就躲在阴暗里。
由于发现及时，抢救得非常顺利。
氧气管脱落，求生意志为零的萧涵淡然吸着越来越淡薄的氧气，胸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是高原反应，但她无所畏惧也无所恐慌。
伤一好就投身工作，恢复了工作狂魔的本性。
“自杀”这个词语好像到地老天荒都不会和萧涵挂钩，偏偏她现在就是这么做了。
也好，欠萧老大的那份情该还清了吧。
萧楚，萧老大，楚哥。
好歹现在这一身鞭伤是由他亲手所赐。
这个小圈子里有萧楚，有郁明哲，有程简萱，可能还有那个在她最难受的时候出现过的袁瑔……但是这个小圈子里的人好像要把这个小圈子撕裂了。
不知是不是让烟给冲的，不过须臾片刻便红了眼眶，似是醉了半响，感到眼角有什么东西要落下时才忙抽了张纸敷上。
不出萧涵所料，程简萱离了她也会过得很好。
病来如山倒，平日里落下的那些病根子见缝插针地全冒出了头来，加上萧涵昏迷了七八天也不见醒来的迹象，萧楚也开始后悔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了，重到快要了小丫头的命。
她死了，程简萱就安全了吧？
像是鬼压床，明明听得见四周人的话语，却偏偏动弹不得分毫。
从今往后再不用去管什么爱恨情仇，人间恩怨。
又只有一个人了。
抬眼的瞬间总会无缘无故地看见那个人，静默无声地立在身前，待想她伸手抓住什么时，就什么都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