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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真的凑过去闻了闻。“谢谢阿姨。”

妈妈呢，对啊，她不应该在这，她应该和妈妈在一起。

眼睑颤动，十五咬紧了牙。

有人在怨周燕不爱干活，有人在怨周燕没生男孩，有人在怨周燕不尊重老人……爸爸那边似乎人多势众，可归根结底就是不想离婚后给钱。奶奶甚至宣告着他们的钱是要养孙子的。

十五转身走向自家小区，却被人突然抓住，“这边”。然后，就一路抓回了家。

门打开，吵嚷的人似乎还没察觉。直到走进门里，沙发上那位“太夫人”才最早发现了他们。

“这被子我今天刚晒过，还香香的。你闻闻。”

手上握得更紧，那人想拉着她从楼梯下去。

那人动作很快，不一会就没动静了。终于大家都睡了。

刚在床上坐了一下，许阿姨又进来忙着给十五换新的床单被子。

“没有。不会。”

回到许阿姨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其实有点不知所措，她没想过回来后是怎样的场景。她没想到会占了那人的屋子，却把他挤到客厅去了。

不知道是争吵到什么地方。

“等我呢。”

后面那人发觉女孩握着的拳头松了下来，也轻轻放开手。转而从虎口处深入，再紧紧牵住女孩四指。

十五心有愧疚，难得的在喊他吃饭的时候，真心实意地喊了一声“哥”。

十五惊异，望向他眼睛。可那人不说一句，只一双眼睛就安了她的心。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十五身体轻微的抽动，她拼命克制着，她不想为那种爸爸流泪。她攥了攥拳头，抬脚要往屋里去。

那人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终于又拉着她转身往里去。

十五明白，只是心底积了些委屈。

洗漱完，安阳看着置物架上一排长得一样的水杯，粉色的那个是许阿姨的，绿色那个是安叔叔的，蓝色那个是阳阳哥哥的，黄色那个是她的。

“妈。”十五越走上前，越发觉妈妈脸上的疲倦。

十五听了这话抬眼望了望对面那人，可他已经目不斜视地按起了游戏机。

十五被他吓了一跳，也不作声，转身回了屋。

“你怎么来了。”妈妈的声音哑着。才三天没见，她却似乎老了几年。哪怕妈妈已经这样，他们还能如此盛气凌人，十五只觉得心里好痛好痛。

“十五，你也劝劝你妈，咱们也都不容易，你说

从电梯口出来的时候，不知是哪里好像砸了东西。十五心头一紧，忙跑到家门口。门没关紧，里面人的骂声很清晰的传了出来。

吃完了饭，许阿姨又招呼安阳陪她看电视。晚些又安排她洗漱，布置好一水的新物件。

十五转过身，看到那人对着她摇头。他眼里坚定，却又显得温和。

第二天下午，十五瞧着没人注意到她，悄悄地跑出了门。激动又害怕，十五站在自家楼前顿了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突然被人握住手。

哪来的孙子？大概是爸爸身后太夫人一样坐着的那女人的。

夜终于黑下来了。终于不会被人看见你的泪水了。

可他们娘俩没有一套的水杯，没有一套的牙刷，没有一套的毛巾。她的都新一点，妈妈的都很旧了，不知道多久没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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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稳住脚，只想抽回手。

“阳阳这屋我今天下午打扫过了，你别嫌他是男孩子。”

站在安阳的床尾，十五看着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抱着一床被子去了客厅。椅子上是两身十五的换洗衣服，是妈妈听说后送过来的。妈妈不让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