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顾暮身上没有钱，没有手机，就算有手机他也不知道应该找谁帮忙，找他的那些同事吗？他们的关系并不亲密，如果问起来，他怎么回答？他想到了沈老师，他手机里唯一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可是，今天下午他已经答应再也不会跟她联系了。

顾暮的童话世界裂开了一个角，世界的外面有疾风有暴雨，有真实的于昭，而大家都知道真实往往意味着不够美好。

司机和顾暮都听得出于昭是认真的，司机的手上动作只能停了下来。

那是一段非常长，非常长，非常长的故事，长到顾暮觉得每一分钟都是煎熬，他心里对于昭还有满腔的爱恋，却再也抓不住那个随风飞扬的少年。

兔儿？他从没想过自己在于昭朋友的心中是这么一个形象。

于昭恶意的说完，好似找到了刚刚心胸那股无名火的发泄方法，心里无端的痛快起来，他把衣服往自己脚步一拖，然后推了顾暮下车，自己挡在车门边对着司机喊：“老刘，上车，回别墅。”

司机下车，车门没有锁，顾暮没有理会于昭跟着推开车门。于昭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光腿伸出的刹那好似有阵风吹过来，顾暮迟疑了一下，回头去找被于昭强制脱下来的裤子。

“想穿这套衣服？下辈子！”他脚踩在上面还恶劣的旋转，“你不是能干吗？都能跟人去开房了，裸个奔怕什么？你骨头这么硬，有本事你他M就给我这么走回你的鬼朝晨去!”

于昭嘭的大力甩上车门，拉下半截车窗：“磨蹭什么！赶紧上来开车。”

司机为难的看了看于昭，还是慢慢去解外套的扣子，想把外套留给顾暮。

于昭关上车窗，催着司机发动了车子，车子绝尘而去，顾暮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衬衫和一条内裤站在一条不知道名字不知道方位的马路上，初秋的风，原来还有这种滋味，混着落叶的声音，夹着水泥的气味，冰寒刺骨。

“你是不是明天不想来上班了！”

就这样煎熬到了某一天，于昭梗着脖子对顾暮说，我就是带回家了又能怎么样？

“你做什么！”于昭又是一声呵斥，“谁准你借衣服给他的？他喜欢给人看就让他们看个够！”

他一直以为那是两个人最好的时光，不想事实却是一叶障目，他在自己编织的童话里看不到现实的光怪陆离，他没有看到于昭应酬的时间越来越晚，没有闻到于昭身上的气味越来越杂，没有听到电话那头越来越杂乱。

真实的于昭一开始会隐瞒他，然后会欺骗他，后来学会了辩解，最后的最后破罐子破摔，有时候吵烦了，几天不回家。

顾暮更不想连累一贯对他态度友善的司机，温声劝他：“刘师傅，你走吧，不用管我。”

这也太糟践人了！司机假装于昭没看见自己的动作，继续慢吞吞的挪动自己的手腕。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于昭的一个朋友说：“于总，你家那兔儿还不放你出来？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于昭还是盯着他，眼里涌上嘲弄的笑意，把脚垫上的衣服裤子一勾结结实实的踩在脚底下。

于昭空闲下来会跟他腻在两个人的别墅里，笑嘻嘻的叫他好媳妇儿，好宝贝儿，两个人能腻在一起一整天。

顾暮打输了，他认！

住了一个月的院，他搬出了别墅。

然后，25岁于昭的生日宴会，于昭抱着他在大庭广众下亲，粗暴，不容拒绝的，于昭把手伸到他的裤裆里，周围的人吹着口哨喊着污言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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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暮往后退了几步，坐到马路牙子上，屈膝抱着双腿，他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又成为了那个害家里蒙羞而被扫地出门的孩子，他明明很高大，坐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却像极了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偌大世间，渺小无依。

是啊，带回家了能怎么样呢？他们打了一架，就像于昭说的他又不是娘们，哪来的那么多叽叽歪歪的。

司机走过来，看着顾暮几乎是半裸的站在车旁，轻轻叫他：“顾......顾......先生”

带回家了又能怎么样呢？带回家了，那就不是他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