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梅豫(2/2)

“因为……因为我去老板就不用再招人，我只要替一段时间就好了。”

郑恒泽没有理会陈寒清能不能在一片嘈杂中听见他的声音，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在我生日那天。”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生日了。

郑恒泽和陈寒清碰了一下瓶子，说道：“不管怎么样，这次你特地请假来照顾我，我都要谢谢你。”

“那聊聊别的吧。”

“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擅长的。”在很多人眼里，陈寒清是学霸，学霸就是做什么都很厉害，什么都会。但在陈寒清看来，自己除了计算、除了实验、除了数据，什么都不会。他唯一能够证明自己的方式就是在实验室里，面对各种各样的仪器和实验数据，得出一个个漂亮的实验结果。他没有很好的口才，也不擅长经营和管理，很多别人期望他做的他都做不到。“如果可以，让我一辈子都待在实验室里也行。”

陈寒清很想说这不能说明你的爸妈不爱你，但他不敢说话，他的目光有几分涣散，他不想再听郑恒泽说下去了。

陈寒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说：“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俩不是对不起，就是谢谢。”

隔壁的店员端了一个蛋糕出来，寿星惊喜地尖叫了一声，一群喝了酒的年轻人很兴奋地唱着不着调的生日歌，然后齐声喊着，“亲她，亲她！”

“为什么餐厅老板这么轻易就答应你来给我代班呢？”

“你这是要为了生物研究奉献自己？”

他们坐在小酒馆的外面，旁边也是一家小酒馆。刚来的时候，陈寒清就看到店员在棚下装点了许多粉红色的气球。后来那边来了一群年轻人。

但郑恒泽却说：“可以啊，聊梦想。你以后想做什么？”

郑恒泽好像不太想谈这个话题，他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又开口，“你知道我有一个失踪的妈妈对吗？”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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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们说她和我爸离婚丢下我到国外定居了。但是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再和我联系过。”

谈到学费，陈寒清又开始忧虑，气氛一下有些严肃，“其实，你有没有试过……”

还好配套的薯条和饼是正常的味道，夹肉饼的面包撕下来倒也能入口。啤酒再上来，菜就不是主角了。

然而郑恒泽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他只是对陈寒清说：“谢谢，真的谢谢。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不是。”陈寒清低着头，“是因为我和老板认识。”

他已经做好郑恒泽又一次生气的准备，哪怕现在他们之间的氛围已经无限美好了。

“你不要用‘奉献’这么伟大的词。我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他的人生必须得做点有价值的事，“你呢？建筑师？”

“和家里妥协？”

; “喝点吧，明天又不上课。”

“不要想到那么远，我目前想要能养活自己，赚到下个学期的学费。”

“这么多年，我都不肯相信这个说法。我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在阻止她和我联系。而我想知道我爸究竟瞒着我什么。”

郑恒泽笑出来，“是挺难吃的，哈哈哈。”

他当然也会谢谢他们，但这种感谢是他能够没有负担就给出的。 可陈寒清给他的，本身就不是他用简单的感谢就能回答的。他只是这样说一声谢谢，根本就还不够，但要他给出更多的东西，他又给不起了。

汉堡上来了，两个人来这儿之后都很少在外面吃这样的快餐，一口下去，猪肉的干涩和油腻这两种很不相容的口感居然能奇妙的融合在同一块肉饼里，嚼着嚼着，竟然还能品出一股猪肉的腥臊味，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对视了几秒，陈寒清忍不住说了一句，“难吃……”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身后在一片欢呼尖叫中拥吻的年轻人。

“嗯……聊点什么呢？”陈寒清不太擅长找话题，而且郑恒泽这里有还有很多不能触及的话题，“聊……梦想？”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

“你知道我妈是哪天不见的吗？”郑恒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和陈寒清说这么多。

陈寒清摇摇头，“其实你不需要谢谢我，就像你也不会特地谢谢林起和邓崇。”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也不是妥协，我知道你肯定要坚持学这个专业。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家里人是很爱你，尤其是……你爸爸。”

“不是失踪……”陈寒清脱口而出，又立刻住嘴。

郑恒泽看着他，“是吗？”

陈寒清只好点点头。

郑恒泽还是坚持，“这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