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出于某些悄悄蔓生的念头，祁风扬突然就不着急了，把这一首《春之歌》听完，才挥手示意侍者结账。

白哲在作画，按照他自己的喜欢说法叫“描绘一个世界”。

等等！他是怎么知道我姓白的？瞪大了眼睛，白哲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墙绘作品，在最下方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花体签名——

这一刻的时间就这么定格。

呵，也是啊，正经艺术家都这样子的吧……

白哲现在画的就是咖啡店对面蛋糕店的墙，他其实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也只有谈论起自己的画，还能憋出几句。

这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可做出来却意外的愉悦，毕竟生活需要一点点小小的惊喜——这句话谁说的？他也不知道。

白哲这才发现他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的一个男人，似乎已经看了很长时间，但一直到他画完才突然出声，表示的存在。

最后一笔落下，白哲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热情的橘红最喜欢的是撒野奔跑，所以要加一点管教，不能够让它欺负别的颜色。总是忧郁的蓝色，当然要多多鼓励，让他去邀请精心的柠黄来一支舞蹈。草青乖巧的让人心疼，就算多一点点表演，也不会把一出好戏演砸。

耐心地听完白哲有些混乱的叙述，祁风扬始终保持微笑，目光一直落在白哲脸上，显出几分认真：“很优秀的作品啊，不知道白先生有没有兴趣来为我的工作室做一副墙绘呢？”

风念工作室祁风扬。

“Ali Wonderland？”

很体贴，很绅士啊……

深吸一口气，再待下去，徐婉婷怕自己会真的会无可救药。

不善与人交谈的艺术家么？祁风扬的语气更加温和，只要他想，他可以很轻松地与任何一个人产生熟练的感觉，不过这个小画家似乎还是很紧张。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意从祁风扬的眼底深处慢慢流出，他的瞳孔是浅浅的棕色，弯起了弧度，是比此刻夕光四散还要迷人的朦胧。

所有的布局早已经在心中想好，他要做的只是把这些从脑海搬到现实罢了，嗯，还有别让颜色捣蛋。

“你们店里的音乐，很有格调。”

“啊？”

递出一张白卡名片，看白哲呆愣愣地接过后，祁风扬又拿出了手机晃了晃：“介意我拍张照片吗？

“十分荣幸得到先生您的夸奖。”

白哲的画法很有特点，他从不画那些定位框，而是直接用色块去勾勒画面。

直到祁风扬走了，白哲这才认真看了看手中的名片——

不过，应该也糟糕透了吧……这样想着，心里便开始无端失落。

应该，是从这里看到的吧……

祁风扬跨过这条街道，朝那个街头画家走过去。

……

找准角度，轻轻按下拍摄键，有些不自在的画家站在梦幻的仙境前，连同这细碎飞舞的日光被一同装进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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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店门，门口的铃铛发出一声轻响，反射出的阳光，好像有精灵在空中舞蹈。

十分标准的英语，配着那副如大提琴般低沉迷人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竟有一种朗诵莎士比亚十四行情诗的深情。

一分妙想，或许会许会如仲夏夜的梦境，开出奇妙的花。

White。

实在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白哲僵硬地放下画笔，眼睛四处瞟了瞟，挠挠后脑勺，最后只能尴尬地指着自己的画，说起莫名其妙的话：“额，这里，这里原来有一条缝，我看着挺，挺像《爱丽丝》里的柴郡猫，不是，是像柴郡猫的笑，所以就画这个主题了，因为蛋糕店的老板比较着急，构图，构图还是差了点……“

“可，可以啊。”

“是，是啊。”白哲愣了愣，有点手足无措，连画笔都忘了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