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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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笙盯着白哲看了好久，就像在盯一个危险至极的怪物，也不知道他在心里做了多大的建设才慢慢伸出一只手，摆在“怪物”面前。

白哲几乎是惊讶到失神了，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白笙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话。

全身心投入进画布里，就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了，等白哲完成了画作转头一看，那孩子早就不见了。

“兄弟重逢，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

叹了一口气，他走过去收拾白笙的作画工具，而看到画布的那一眼，直接震撼到白哲的灵魂。

瘦小的孩子犹犹豫豫地问他。

世上没有真正的公平，大人教育小孩的时候总说他们的智商是一样的，区别只在于个人的努力，因为大人们在说教的时候是不会把那些“神童”纳入考虑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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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画什么？”

“小笙……”

白哲一度以为自己的白笙的关系会一直这样保持下去，直到真正的亲密。

白笙没有回答他，已经警惕地盯着他，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到他放置画稿的地方，从里面翻出一张画，紧紧地握在手里。

那天晚上，他们父亲把他们叫了过来，桌上摆着几副白笙的画。

如今再见，白哲已经找不到那个孩子的半点痕迹。

他害怕，无比害怕。

白哲简直受宠若惊，又抱着近乎狂喜的心情给白笙找来干净的画笔和无毒颜料。

白父拿起一张画看了看：“小笙，这是你画的吗？”

而他避开了那孩子的眼神。

然后那个小小的孩子把画架拖到画室的角落一言不发地画了起来。

那时白哲已经被接回白家住了一段时间，和白笙的关系还是冷硬得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千年寒冰，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改变的契机会来的那么突然。

白笙咬着牙不说话。

冷，浑身发冷。白哲只感觉自己要冷到失去一切知觉，他看见那个孩子从愤怒到疯狂到悲愤到绝望，仅仅有的一瞬示弱无助是看向了自己。

把镜头拉长，按下快退键，于是漫长的时光就被一瞬压缩，浮光掠影地闪过几个画面就匆匆跳到了想要看到的那一刻。

“油画，我在画我们住的房子。”见白笙往画纸上又看了看，白哲又发问，“你要试试吗？”

可白笙，是真正的天才。

有人挡在白哲面前，姿态懒散，语气撩人：“哥哥，心情不好吗？”

说不出是怎样的伤悲。

他是绝对不知道什么技巧的，仅仅只是模仿画者的笔触，就能还原得分毫不差，这到底是怎样恐怖的天赋。

白父冷哼一声，轻飘飘地将那些画扔进了一旁的碎纸机。

白哲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发现只要自己一开口，那孩子就会变得十分警惕，所以他也只能作罢。

“小笙，你记住，你是我指定的继承人，你不可以有任何会被他人攻击的弱点，白哲只是一个私生子，不会有任何地位，他就算把自己玩废了我也懒得去管，但是你不行，整个白家以后都在你的肩上，记住，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可惜，世事从来不如意。

“你，你想画什么？房子吗？”

那张画画的是一只幽蓝色的蝴蝶。

那个夜晚，房间传来一个孩子不似人类的绝望嘶吼。

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相似的脸，白哲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太认识白笙了，那个把自己与世界隔离的孩子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副游戏人间的模样呢？

那孩子应该从没有接触过绘画，连拿画笔的姿势都不对，可他竟然能仿着白哲的画几乎是复刻了一副一模一样的。

自那以后，白笙就经常来白哲的画室，拿起一张白哲的画稿就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画画，等白哲的水平渐渐提高，小孩的模仿开始吃力，就会别扭的请教两句。

……

佣人抱着癫狂的白笙，其余人冷漠地看着这怪异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