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崽三崽出生小槿便当(蛋是虐弟弟(2/2)
魏泽泱就这样留在原地,望着他的哥哥一步步走远。
而木槿花,已至暮落时。
“臭小子…让你妈妈担心死了……”孙亦阳轻笑,低头查看下一个宝宝时却没了笑意。下面一个小家伙脐带绕颈两圈,但因为一直躲在两个哥哥的身体后面,导致看不太清楚。
“让我…看他最后一眼……”
“孙医生,您太紧张了。”
孙亦阳一宿未睡,眼底乌青地插兜念完病历单,瞟了眼魏泽泱又看了眼面前的魏家父母,语气平淡,道:
软软的小家伙乖巧听话,被护士姐姐抱在柔软的毛巾里脐带打结小心剪开,小家伙也抽动着挥舞脆弱的手臂发出嚎亮的哭声。小孩子总是惹人喜欢,小护士将他抱到一旁的床上清理干净,吸出口中羊水。
精神高度紧绷,现在终于把两个孩子给抱出来,孙亦阳一时气虚退后两步,看着木槿露在手术布外的指尖,正色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孙亦阳拧眉,和副手交替位置,深吸两口气沉下心来。他今年三十六岁,从医十年,临床经验丰富,研究生期间跟着导师容浔教授一起实验后发表论文报告数十篇,比这更危险的手术都做过,更何况只是将一个小宝宝抱出来。
“亦阳,我和你父亲多年兄弟,你不该这么和叔叔说话。”魏父将脸色惨白的魏母挡在身后,一如既往地杵着拐杖,眼神里只隐有对小辈口不择言的训斥,而无半点愧疚。
死于失血过多。
木槿死了。
粉红与淡蓝的襁褓,红红软软的小拳头,粉嫩可爱的小身体,两个小家伙皱巴着脸蛋一起干嚎。太小了,软软的像片云,木槿抱不了他们,只能痴痴地望着他的宝宝们,指尖轻颤。
“…”
“没事…我来。”
胎心监测仪与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地面上电线缠绕,手术台上所有在场医生护士各司其职,递刀递钳子用纱布。
木槿见过春日的碧叶春花,躲过仲夏疾雨,也在赤秋守过满天星子,与弟弟携手踏过积雪覆盖的火车铁轨。红锈斑斑,紧紧相握的手温度交融,爱意浓浓。冬雪间弥漫的青涩爱意,是他一生的锁链。弟弟于他而言是内心救赎更是唯一执念,千百个日子的隐忍承受,他的弟弟终于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变回了他深爱的模样。
这是他们期待已久的宝宝。弟弟曾经隔着肚皮和他们一起玩闹,现在却没想到这么小。木槿勾了勾唇角,无可奈何地阖上眸。
带着罪孽与承诺,被人性与常理束缚缠绕,在这吃人的地狱里苦苦挣扎,一遍又一遍质问自己
“逝者为重,还请您节哀顺变。”
永不回头。
“小心出血点,脐带…对…好…剪刀…”
但比死亡更痛苦的是什么?
“不可能……他…不会这么对我……”
“……魏先生,我们孙家不过就开开医院治病救人,登不上大雅之堂,不敢和H市第一房产公司称兄道弟。”孙亦阳拍掉魏泽泱想要掀起白布的手,推着平移车便要走,道:“木槿已经将孩子的抚养权交给小魏总了,临终前嘱咐我将他火化,化作骨灰撒进深海。逝者为重,那我先行一步。”
“恭喜魏先生魏夫人,四条命只少了一条,皆大欢喜的结局啊。”
只待凑到木槿身边,最后一个瘦小的女孩儿才发出羸弱的哭声,惹得她哥哥也咿咿呀呀地哭,也让木槿缓缓睁开双眼。木槿意识昏迷,但始终牵挂他的孩子,半睁无神的眸子费力地看了眼两个孩子。
他一直都是,温柔地包容自己。
手指夹住脐带,掌心托住小家伙的脑袋,另外一只手立刻扶起宝宝瘦小的身体。小家伙太小了,比她的哥哥们小了一圈儿,保持蜷缩的姿势缓缓脱离妈妈的身体。咔嚓一声,剪开脐带将她小心翼翼交给儿科护士抱去清洗干净。
两名助产士凑上前去准备接过宝宝,孙亦阳使了个眼色,副手便。拨开小心按压伤口周围先将第一个宝宝的脑袋捧出,小家伙在妈妈肚子里缺少羊水,闷了太久,此时此刻皱巴巴的小脸蛋憋得青紫。一个人显然不够,孙亦阳按着伤口不敢动,几名护士连忙上前帮助宝宝出生。
一层层剖开的腹腔露出子宫与宝宝。孙亦阳和同医院另一位主任医师执行两台并行的手术,一个负责拿孩子,一个心脏供血调节。催产素多度使用导致失血过多,血压下降无法供应大脑与心脏,身体器官的衰竭引起喘咳,致使木槿一度停止呼吸。
双膝跪地,魏泽泱低垂头颅,盯着这只抚摸过他无数次的手,无尽的悲恸与绝望占据身体挤压内脏。他忽而躬身面朝地,一拳垂在医院走廊地面上,张着嘴发出痛苦地呜咽。像头濒临死亡的狼,声声全是面对死亡的无助。
推出手术室时已经盖上白布,他只留了半只手臂垂在平移床旁,指尖青白毫无血色,手背青紫有着插针的痕迹,掌心僵硬丝毫看不出曾经的柔软。
苟活。
“主任……”
他姓木名一个单字槿,称为木槿。因为木槿花朝开暮落死,父母看见他时便希望他能早生早死,脱离这具奇异的身体,也远离这悲苦美丽的世界。
“……哥?”魏泽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攥着车栏摇头道:
“现在开始剥离胎盘……你们把孩子抱去给他看一眼。”
刀刃破开宫壁,动脉就在手旁。孙亦阳第一次上手术台时都没这么紧张,此时此刻却感到一种无力感。示意副手用纱布按住出血点,孙亦阳低喘两声,剖开子宫壁,道:"准备好,宝宝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