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17(2/2)

小满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声音全部抛开，他再定睛一看，沙发上坐着的，分明是两具穿着衣服的骷髅，扁扁的颌骨一张一合，发出嘶哑沉闷的声音，不停地重复着‘凶手是谁？’。

挣脱不了的小满只能不住地摇头，“我不知道...我已经在调查了...”

他是个极有涵养的人，待人永远彬彬有礼，但对待工作却目的明确手起刀落，在几年前的选举上，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竞争者。

身为领导者，很多时候并不一定投身于前线，他们是城市的代言人，是市民的精神支柱。所以最重要的，便是安抚群众、然后正式宣布问题已经解决，我们的城市依然欣欣向荣。

“他还在笑呢，真可爱。”

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让各部门做好准备，今晚就召开发布会，让市民们放心，连环凶杀案已经侦破，凶手被缉拿归案，由于此案件情节严重，影响恶劣，庭审将会进行实时直播。”

市长走到桌前，拿起方才小满进来时他正在看的那份文件，施舍一般地洒在他的脸上。

本以为有幸接到这桩案子是特调部起死回生的机会，却没想到这场局竟是为他而设。

小满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被这对夫妇一人抓着一只手臂牢牢地钳制住了，他们的力气极大，小满根本动弹不得。

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愈来愈近。

疼痛让小满暂时恢复了神智，但全身都是麻痹状态，使不上半分力。

还真是——衰到底了。

大概是注入的药物在继续生效，意识逐渐涣散。阖眼前的最后一瞬，他呆呆地看着办公室紧闭的门，想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哒——哒——”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市长的声音响了起来，“别弄死他了。”

“不好意思，到时候凶杀案的幸存者出庭作证的。”

他艰难地开口说道：“你骗我，我爸妈到底在哪？”

看到这两个字后，他选择放弃挣扎，无力地垂下头颅。

明明只有两个人，声音却此起彼伏，像是有无数张嘴在他耳边说话。

小满突然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是针尖刺破皮肤的感觉，他在给自己注射某种药物。

小满徒劳地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困兽一般的怒吼，“我不是凶手！你们没有证据凭空污蔑！”

这时候应该有个人推开这扇门进来才对，他身形高大，逆着光走到自己面前，眉骨两侧的眉钉闪闪发光。

“谁知道呢？你不过是陈老部长捡回来的无名妖而已。”市长笑得温和而自信，就像媒体上刊登的那些照片一样。

他们的语调轻松愉快，仿佛依然在谈论着小满的童年糗事，可说出的话又让人不寒而栗。

他看到了市长脚上Paolo Scafora的手工鳄鱼皮鞋，近在咫尺，接着，后脖颈传来一阵刺痛。

“你告诉我们，谁是凶手？”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让它们满意，其中一具骷髅率先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到让他无法呼吸。

他愕然，什么幸存者？

夫妇两个继续说道：“我们的儿子失踪了，怎么都找不到，后来从地里挖出来了，只剩一张皮，里面掏得干干净净。”

脖子上那股奇大无比的手劲这才消失，他的身子软绵绵地滑下沙发，瘫倒在地，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

好困，睡一觉吧。

小满吃力地转动着眼球去看上面的字，证人一栏里赫然写着‘林茂’。

bsp;“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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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一脸鄙夷地说：“陈小满你真是太废了，好好铭记我的大恩大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