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2)

新学期很快开始了。

齐郁负责的是高二11班的数学。首都高级中学分两种班，一种是高考班，走高考这条路，另一种就是非高考班，学生一般会在高考之前就出国，没什么升学压力。11班就属于非高考班。高考班任教的老师有特殊津贴，一个月工资比非高考班的老师高五千，加起来差不多两万了。

一般来说年轻老师都会选择去教高考班，特别是年轻的男老师，因为工资高，经验和资历都混得快——齐郁属于另类。非高考班老师的办公室也是和高考班老师的办公室不一样的。非高考数学办公室除了齐郁和另外几个不想努力只等着退休的老头子以外，全是各种年龄段的女教师。

这些女教师基本上都是有特殊家庭背景的，比如说父亲或者丈夫是高官或者富商，每周在学校上几节课就没什么事干了。

办公室里的话题也基本上是美妆时尚啥的，或者家长里短的，谁家孩子考什么级了，学了什么舞啊。

总之齐郁是不怎么待在办公室的，除了偶尔被排到在办公室轮值，等待学生来办公室来问问题以外，他基本上是上完课就离校的。他虽然有女性的性｀器官，但是从性格来看还是男性的。对美妆和时尚一点兴趣也没有，婚恋问题更没兴趣，他听见男人这两个字就心生恐惧，更怕小孩这两个字。

每当女同事用充满爱的语气提起老公和家里的小宝宝，他想到的只有自己被强｀奸又被囚禁了二十多年的父亲和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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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多亏齐郁不怎么待在办公室，所以他不知道对他背景的猜想从他进学校开始，就是非高考数学办公室的热门话题。本来女人就比较八卦，这些女教师又没什么教学压力，更无聊更八卦。首高的老师基本都是硕士以上的学历，高考班那边差不多都是博士起底，齐郁一个研究生学历居然进来了，而且还没被当壮丁使，而是弄到非高考这边来享清福，家庭背景肯定不一般。

但是这些女人观察了半天，发现齐郁基本买衣服就是优衣库水平，简直不可思议。要知道这些女教师平时都是驴包随便背的，身上的单品没个几万也要小几千。齐郁一年花在服饰上的钱估计还抵不过她们随便买的一个廉价潘多拉项链。

有的女老师老公是教育局的，结果跑去打听一圈，不仅什么没打听到，还被老公警告不要多管闲事无事生非。真的是太好奇了。

有些胆子大的女老师还直接去套齐郁的话，但是齐郁这个人社交灵敏度为负，根本不知道这些女的反复问那些无聊的问题为啥。他早就说了自己是首都本地人，无车无房，自己一个人一个户口本。

女老师们纷纷猜测他可能是哪位大佬养在外面的私生子，不能带回家改姓，但也不忍流浪在外面没人管。所以找这么个位置让他无忧无虑的活着。

只能说不得不佩服这些女老师的联想能力。齐郁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都让她们知道了。

虽然答案没对，但方向是差不多的。

周橼给齐寒专门修了宅子后，除了工作时间外基本都陪着他，两个人虽然没有结婚，但是婚姻关系是一目了然的。此外，齐寒本人不知道，周橼也不让人和他说的是，周橼有一个政治联姻的对象。虽然周家儿子多，周橼没什么传宗接代的压力，但是政治面貌要求他必须有一个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所以和家里人谈判的最终结果就是他可以和那个男人在外面为所欲为，但是必须娶妻，不然一个未婚男人的社会面貌是不健全的，走不远。

周橼法律上的妻子是另一个家族的女人，那个女人天生精神方面有问题，不能有正常的婚姻，和父母住在一起，两人直接连面都没见过，只是双方父母把一切安排完。这个女人和周橼有一个试管婴儿，俩人各自提供精细胞和卵细胞，剩下的交给双方父母。继承人是周橼父母亲自带在身边养的，学名周寰，如今也有十五岁了，刚好就在首高念书，只不过是初中部，明年才上高中。

齐郁研究生能顺利读到研究生，其实一直都有周橼在旁边看着。他那种体质，直接体检都过不了，性格又极端孤僻，人际交往能力估计还不如小学生，面试肯定是过不了的。

如果没有周橼找人一路看着，齐郁怎么会一路毫无忧虑地活到现在——没有同学骚扰，也没有任何突如其来的意外——就像他父亲当年那样。

齐郁不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比如说他父亲在生下他之后还生了一个妹妹，由于双性人的基因在Y染色体上，所以妹妹没有任何问题，也不会生下有问题的后代，也就可以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妹妹的名字是周懿，周懿从小也是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毕竟爸爸周橼一年都见不到几天。重要的是，周懿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男人，她刚生下来就被周橼

也巧了，周懿恰好就在齐郁教的11班上学，而且成绩很好，好到可以随时转到高考班都没问题。

这事的确是巧合。虽然概率比中彩票还小。但实际就是如此。

周橼这个人可能命里就和子嗣没感情，他根本就不知道父爱这两个字咋写。在遇到齐寒之前，他还有些社交活动，和哥们兄弟出去吃喝嫖赌啥的，遇到齐寒之后，那真的就是除了工作就是和齐寒腻在一起，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就是喜欢和这个人待在一起，很多时候因为政事在国外耽搁了不能回去，晚上睡觉前都要打电话叽叽歪歪磨叽半天才挂，回了国也是直奔齐寒住的那个地方。

对齐郁的关注也是因为齐寒的亏欠，虽然齐寒从来不在他面前说，但是他都知道。所以他专门找人一直盯着齐郁，也算是给齐寒的一个交代吧。他本人是完全不在意的。

至于周懿和那个继承人，他根本就当生活没这两俩人，从生下来就抱给爸妈，老头老太太知道管，而且绝对面面俱到，所以他何必费那个心思呢。而且有周懿和周寰在，老头老太太也没工夫找他麻烦了，一石二鸟，完美。

也就逢年过节，回家看俩老人的时候，看见老人身边的姐弟俩，才想起自己是仨孩子的爹。然后给俩大红包，吃完饭拍拍屁股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根本不考虑自己在孩子心中是什么样的形象，留下了怎样的影响。

所以对周家俩老人来说，他们根本不知道周橼在外面的那个孩子当老师，而且还是首高的老师，周橼也不知道齐郁刚好就被安排在周懿的学校，周橼当时给手下人的指示只是让他们找个钱多事少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的地方，手下人选来选去觉得首高合适，就把齐郁给弄进去了。

两边给孩子办事的人分别是周家俩老人的人和周橼自己的人脉。结果这事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巧了。

齐郁不知道自己同父同母的亲生妹妹就是自己班上的学生，周懿也不知道那个上课除了将数学知识，不会多说一句废话的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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