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嗯就这样(2/2)

嗯。就这样。

百里安低着头随他，伸手盖上眼睛，脸上触上温暖的手掌。

百里安收回手，缓缓的站起，蹲的久，她视线黑灰掉。那么，轩辕涯冒起又死命摁藏的愤恨疯狂她也看不见。

“我才不信，娘娘性子冷淡，半点不喜碰着人。”

她唯一要的那个令牌，那个令牌就留给她，沉在漠河里就好，同骨灰一同洒在漠河里就好。

轩辕涯脚步一顿，侧路口折角处的侍子叽叽喳喳。

“啊？娘娘？”芽儿欲回头，娘娘却直接揽着她颈项趴上，她捞住人腿，心脏惊雷般的响，抖着身子摇摇晃晃的前踏了几步。

轩辕涯极缓极缓的收手，背身就走。

百里安咳了咳，全无声响，伸手扶着树干，她一个人撑不下去，对着人挥挥手，芽儿速速的向她靠近，侧耳倾身在她面前。

百里安侧头缩在自己肩胛，泪虽汹涌但无声无息。

让人死心极为，极为简单，忽略他每次冒起的期待即可，不着痕迹同他保持距离即可，再炙热如火焰的心脏，都能瞬间结冰，僵脆至一击即溃。

他会回头就算她百里安不了解他了，终于耗光了，百里安低头看了看心脏，似乎比想象的好了极多，心不疼就是手心疼的有些发麻，其它都好，泪也并没有。

“我亲眼看见，还偷偷跟了一段路呢！芽儿姑娘紧张的脸都红了！”

只要她久些不说话，开口第一句语调的温度就是零度，而今这句，自己听着也觉无情无义狼心狗肺。

“不得不说，娘娘真是我见过最美最美的人了，像发光的仙女~”

等她要死了，也不能死在他怀里，死前最后干的事，就是要推开他怀，不对上眼。遗嘱里要火化，不要骨灰坛，不要墓地，不要衣冠冢，不要正史留名，要天下都忽略她，要半字不提他。最后，把遗嘱也烧还给她。

百里安拍拍她肩，低着头回了内寝，解了披风外袍，闭眼就昏睡过去。

辛好，他不爱她，她已经死了。

芽儿双肩一抖，瞬间屏住呼吸，背着人大步向寝宫。

不能晕，不能晕，不能晕，晕了，侍子一惊呼，就会回头的，再撑七天，七天就好，七天后他们就在水路上了，不要在皇宫，这儿记忆太多，死在没记忆的地方，也不会触景生情什么的，她真的死了在他心里会更深刻，不会自欺欺人，不会易生幻觉，局势所逼也不会，不会想不开。

芽儿蹑手蹑脚将散在地上的衣物拾起，殿内拨暖退了下去。出了殿才发现自己，竟然抱出了娘娘衣物，又不好回去。

百里安踏步走开，侧身靠在一棵桃树上，低垂头颅闭了眼睛，黑了好一会儿，想走回去都不行。

百里安点点环着的肩胛，示意知道，她开口声音里的哭腔肯定听的出。

若这一刻破功，不仅前功尽弃，更加加他情深。百里安轻轻扭开头，“无碍。”

侍女在郁郁葱葱的花树里垂着头行礼，偷偷抬眼瞧见皇上早已走远，怕怕的拍拍胸脯长吁口气。

“嗯嗯！那元妃哪里比得呢？”

“对啊！娘娘真美！每次我偷偷瞧见她对皇上笑，差点要抚着心脏，真的太美了！”

“皇上！皇上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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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情蜜意中失去好很多，往后回忆起爱也不会增长，心会疼爱就会冷。

百里安示意奶娘带回翰儿，看着翰儿欲言又止的回头，对他挥挥手。看着人没影，百里安扶着芽儿后肩开口，“芽女侠，你愿意背我回宫吗？”

他竟爱她，太失策了。

轩辕涯缓缓站起，看着她面色无绪，眸光失神而黯淡，摇头微晃身子，缓缓转眼冷脸背手身后。

“娘，娘娘？皇，皇上，您唤皇上，皇上他肯定，停，停的。”芽儿脸红耳赤，娘娘的呼吸就一下一下响在她耳边。

“母后。”翰儿看着父皇，看看百里安，大大的眸子惶惶，向着百里安走去，去牵她手带到父皇身边。

“嗯。”轩辕涯自她身后蹲在她身旁。

“娘，咳咳，娘娘，到，到了。”芽儿站着殿门，声音有些奇怪，她咳了咳，微曲膝盖让背上的人好下来。

“父皇，你看，这儿的草色特别好。”翰儿蹲在百里安面前，指着她戳着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