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那么多漂亮可爱的小医生小护士给你挑，一个都不满意？这么多年我都要怀疑你是同性恋了。”陈言爽朗的笑像夏天的冰沙，听了通身舒爽：“怎么不说话，不是我说，你要真是同性恋还难办了呢，有我么优秀的大哥在旁边比着，肯定谁都入不了法眼。”

他从前喜欢陈言，一开始他有点琢磨不清这个喜欢到底是对家人的喜欢，是对别人家孩子的崇拜，或是别的什么。直到大学有女孩趁他不备偷吻他的时候，脑子里毫无预兆出现了陈言那张俊朗的脸。他发现再好看的女孩儿在他心里也比不上陈言那么温柔可靠，好像出了天大的事也能帮他顶着。

陈言离婚两年了。说是磨合得不好，感情破裂，和平分手，前妻也不要孩子，出国读博士去了。

“秦鸥冉正式进咱们这了，以后就是你同事了，华老板。”陈言忽然开口。

陈言一把拍在暂停键上，陈信宏的声音戛然而止，华程瞄了他一眼。他上学那会去过不少场五月天演唱会，全程鬼吼畅快淋漓，可陈言似乎从来不喜欢这些。

陈雨涵乖乖地坐到他身边，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小孩子的头发细细软软的像小动物。他没抬头，但敏感地捕捉到了陈言在偷看他，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是满眼宠爱，打小就这样。

对于陈雨涵，华程还是很喜欢的。女孩儿跟陈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了鼻子小巧一些，出门从来不扯着嗓子哭嚎，实在难过了也只是默默看着你流眼泪。

啧。

本科毕业那年，陈言打趣他：“人家上大学都担心纵欲过度，你倒是守身如玉这么些年。”

“又不是要你明天就娶她，好歹吃个饭，试试都不愿意？”陈言从后视镜看他。

倒是华程的父母，喜欢雨涵喜欢得紧，这两年开始催着华程赶紧讨个乖顺老婆成个家生个娃。

华程说不上现在对陈言是个什么感觉，家人以上恋人未满？再靠近一点点我就跟你走？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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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正好华老师退休在家闲着无聊呢。巴不得她天天在这儿。”黄老师放雨涵出了厨房：“孩子这么小，也挺可怜的。”

华程抬头认真地看着他，嘴闭得紧紧的。

华程没法说其实我不喜欢女人，虽然他父母都是高中教师相对开明，可一把年纪了怕终归还是接受无能。好好一个家，他不想为了这种事闹起来。但他又实在做不到随便找个女孩儿结婚生子，耽误人家一辈子，所以只能拖着，撒娇耍赖，能少回家就少回。

华程大学之后越来越节能，话也懒得说全：“学习忙。也没喜欢的。”

“妈，我后天要出国学习一趟，去以色列，得差不多一个月。雨涵可能得放您这儿了。我爸那边一个老头，拿孩子真没辙。”陈言在老太太旁边打下手。

婚都结过了，该翻篇的早就翻篇了。

“来来来我看看！雨涵又长高了多少啊！”华程的母亲姓黄，教高中地理。

“要不起。”华程把座椅靠背放倒了30度，闭上眼睛靠近去想睡一会儿。

; 不打算离去也不打算真的爱你

“现在年轻人结婚都晚，华程才26，正拼事业呢。”陈言挽挽袖子也跟进厨房。

华程没接茬，这种明里暗里的提醒这一两年就没停过。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想。但陈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从小护着他就罢了，长大了也是哄着供着的小祖宗一样待他，只要他肯开口，陈言就几乎没有拒绝两个字。

“没感觉。耽误人家干嘛。”华程听出来了，这事不说清楚就是没完没了。

华程没多问，他从不多嘴陈言感情问题。知道的时候甚至有点快意，看，人生范本也栽跟头呢。

私人口腔诊所注册名是‘笑言齿科’，6个牙医12把电动式牙椅。

陈言也愣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掐掐他的脸颊：“先走了，就请了半天假，下午还要坐诊。” 自此之后没多久，陈言闪婚了。跟认识不到半年的药剂师结了婚，一年就抱了女儿晋升奶爸。

“她约你好几次了，总躲着干嘛。人家大美女从小娇生惯养的，对你也算有耐心了。”

按他们的话说，华程这一毕业就担任主治医师的牙医金饭碗，再加上一张迷死人的娃娃脸，哪有女孩招架得住。

“哎哟妈，上个月不是抱过来玩了一天嘛，说得跟多久没见似的。”陈言也管黄老师叫妈。小时候叫干妈，后来陈言亲妈早早生病去逝了，直接改口喊妈了。黄老师逢人便说大儿子出息。

“回你爸妈那吃吧。”陈言没继续讨论秦鸥冉的事，他对于华程谈恋爱的问题从来不多过问。华程也没多想，有些事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时间长了也没什么感觉了。

“小孩子长得快呀，一天一个样。你们年轻人体会不到啊。”黄老师说完抱着雨涵进了厨房：“来看看奶奶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呀。雨涵最近都玩什么了给奶奶讲讲，自己一个人寂寞不寂寞啊，你说咱家什么时候能再添一个弟弟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