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溯回【一】(2/2)

江之怕再拖下去，沈簟那小姑娘也是要有点小脾气的。于是便打算今日和梁止一起给人买礼物。

江之从旁边柜台上看起，每一层都摆着不同的首饰。

他轻轻拿起那块玉佩，触感冰凉，触久有温热之感。再细摸流苏，光滑细腻。

“哎——”梁止见形势不妙，出言打断，“我知道我知道，我就这样没心没肺，什么事情都容易忘记，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你们都别往心里面去。”

沈峤笑着摇头：“我要是懂娘子心里面想的是些什么，也不至于到如今是个未续弦的鳏夫。”

沈峤撇撇嘴，望向一旁的首饰铺，嘴里说的却是：“她什么都感兴趣，随便送点就行。”

沈峤声音也不由软了下来，他伸出手来揉了揉江之的头：“己善这道坎，我们都过不去。你没有必要一个人扛着——你看到玉佩想起他了，我也一样。”说罢，他便笑了，“有时候还挺羡慕子行这种记性的，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都不怎么挂念。”

“那我们就去首饰铺瞧瞧，我和沈君就跟着子行去学学如何讨娘子欢心。”江之话虽是如此说，却是自己引着两人踏进首饰铺。

错过整整七日，至今天，已是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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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就你话多。”沈峤从他手中将玉佩拿走，放回去，“渡川这块，你就不觉得眼熟吗？”

他声音有些软，带着几分歉意：“渡川啊——”

梁止摸摸脑袋表示不解：“怎么我的不行，他的就行？入怀啊，偏心也不带你这样的啊。一般来说，忍茵肯定更喜欢我的，你这个做兄长的——怎么就——”

梁止在一旁嗤笑道：“入怀这心口不一的，谁也比不上啊。”

他从下往上看。

柜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首饰，琳琅满目的，使人目不暇接。

沈峤笑了一声，冷冷开口：“不是为你死的，你就可以说这种话。我和己善认识成友的时候，你那时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梁止走来，见他盯着一块玉佩在笑，问道：“怎么？是想把这个送给忍茵吗？忍茵那种小姑娘，倒也不是喜欢这种款式的人。应当选个亮丽一点的——”

三人走出店门，一路走走停停，一路无话。最终走到盛祥楼前，招呼了博士①过来，上了二楼的雅间，点了几个菜。

刚一开口，就被江之打断：“道歉的话不必说了，也没必要。他是为我死的，我走不出去而已。你们没有必要顾及我的情绪。”

梁止倒了杯茶，将杯盏推给江之。

月十一。

沈峤没头没脑般问了这么一句，梁止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江之取了对红宝石制成的耳环，连带着那块玉佩，一同去付了账。

沈峤先是瞧见梁止手中的玉佩，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瞧见了江之手中的那块，原本打趣的话语悉数吞了进去。

在他们看来，谁都应该有权利怀念苏己善，谁也都不应该自己一个人扛着这份悲伤。

他忽然抿嘴笑笑。

他自顾自说道，往上看看，挑了块砖红色的玉佩，上面还悬着两颗透明的珠子。

“不是啊。”江之笑了笑，他这一笑，便引得眼泪蹦出来，“我知道，我没来扶光之前，沈君和己善关系好。后来我们四个人认识了，也是多亏了己善。”

有镶着黄金的镯子，血红色珠宝制作成的耳环，银色的流苏……直到他抬头那一瞬间，看到一块蓝色的玉佩，是朱雀的模样，悬着淡蓝色的流苏。

他轻声改口：“子行你可不要学我送玉佩啊——”他话锋再一转，“渡川，买下来吧。”

①博士：博士指的是对服务业行业者的尊称，例如“茶博士”。

江之问询作为兄长的沈峤，送什么礼物好。

见沈峤开起了自己的玩笑，两个人也不接话，只顾着岔开话题。毕竟有些玩笑，自己说可以，但是别人提及，便是在伤口上撒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