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你护在怀里的那一刻,他就给不了,也不会给我想要的幸福。”沈璧君一动不动地盯着无霜,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沈璧君的目光仿若毒针,刺得无霜疼痛难忍:“小姐,连公子的为人你我都清楚,他救我,是因为他心地善良,换作别人他也会出手相救,我很感激连公子,但也只是感激。”嘴上说着,心里一边又一遍地重复,仿佛这样就能说服沈璧君,也能说服自己。
沈璧君起身:“无霜,你敢不敢把这些话当着连城璧的面说一遍,你问问他,需不需要你的感激,如果你的感激是帮他讨我的欢心,呵”沈璧君冷笑着将桃花簪折断:“我想最难过的人还是他,你可以认为我今天这番话是为了逃避这桩婚事,但我至少,敢面对自己的心。”
夜深人静,无霜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草丛中,耳边是细碎的虫鸣,微凉的山风抚过,平息了心中的烦躁,今天白天沈璧君和连城璧被沈飞云安排着出门踏青,她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自然得跟着,这一路她和其他丫鬟一样,为二人留足了相处空间,只是比起其他人的兴奋,她更多的是无法言喻的烦闷,这种情绪在连城璧替沈璧君取下头上的花瓣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小丫鬟们的八卦更是火上浇油,她只能偷溜出来躲个清静。
揪着柔韧的野草,慢吞吞地往回走,无霜无比唾弃自己,当时是跟小姐说得倒是义正言辞, 现在却是这副嘴脸,真让人讨厌,不过,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吧,看小姐的样子,并不反感和连公子相处,那她,是不是也可以把一切交给时间。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无霜看着月光下拥吻的沈璧君和萧十一郎,呼吸都停止了,是冲上去拉开他们呢,还是冲上去拉开他们呢?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背后一片温热:“小姑娘是不能看这些的。”无霜攥紧了衣裙,是连城璧,他的手就覆在她的眼睛上,身后的胸膛微微震动,连带着她的心跳都加快了不少,他在笑,
“可算是出现了,我实在是演不下去了。”
“连公子……”无霜握着他的手想要拿开,没能成功:“嘘,跟我来。”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脚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出,胳膊上虚扶的掌心炙热,将好不容易找回的理智燃烧殆尽,就一次,就跟着心走一次。
连城璧看着被圈在怀里的无霜,她的睫毛总会不小心蹭过他的掌心,每蹭一次,她的步子就会顿一下,状若无意地将半空的手掌完全贴在她软软的眼皮上,如愿以偿地引起了一阵轻颤,忍不住露出玩味的笑意,还是逗猫有意思。
无边的黑暗中,无霜只能听见连城璧的呼吸声,她尝试着,跟随他呼吸的频率,很快,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心中升起诡异的满足感,耳朵急速升温
“到了。”手掌顺着鼻梁滑落,引燃了双颊,无霜急忙揉了揉眼睛,想借冰凉的手指降降温,双眼渐渐清明,无霜捂住了嘴。
点点荧光萦绕着不知名的紫色小花,铺展开一大片,将漫天的星星衬得黯然失色,摊开手掌,一点荧光随风而动,轻盈地落在掌心,无霜兴奋地回头:“是萤火虫!”
风卷起连城璧的衣摆,携着他的话语滑过她的耳畔:“喜欢吗?”诱人的温柔,无霜托着萤火虫走向他,裙摆荡起星河,在他们周围潺潺流淌:“真好看。”
连城璧笑了,不同于以往的温润,带着一分放肆的邪气:“景,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