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隐在一旁的年轻保镖应了声是,从座位上打横抱起王一博就走,王老爷子又是一拍桌:“你怎敢这么抱他?”阿井愣了愣:“扛的话少爷会吐的。”王老爷子心道也是,便扶着额挥了挥手疲惫地说道:“毫无男子气概,跟阿井比差远了,是时候要给他相个姑娘教他长长大了。”
王一博很少穿白色的衣服,今日乍一穿,家里除了肖战以外,哪个人不是瞪直了眼睛,就连他爹王老爷子都是嗯?了一声,然后赞许地点点头。
“爸,阿姨。”王一博勾起唇喊了一声,斜眼睨过去见肖战也在,便嘟囔着又叫了一声:“战哥。”保姆们悚然,王老爷子不满地又吹起胡子道:“哥就哥,什么战哥,重新叫。”
王一博是生得极好看的,他的好看和肖战又有些不同,若把肖战比作初雪红梅,那王一博就是春日青竹,他才17岁,虽是比肖战矮了几公分,但他身细腿长,往那儿一站便是个气质高贵的翩翩公子,加之他留洋归来,染了一头棕发,更显肤白洋气,在满街还追着港风美潮的年轻人中显得格外扎眼。这是个彩色电视刚普及不久的时代,内地除了一些思想比较先进的富商子弟,没几个愿意把自己的孩子几岁就送到国外留学的,王老爷子还是远近闻名的老古板,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听说王少爷留洋回来了,每家的少爷公子哥都要挤破头去瞧他是不是变成外国人了,但王一博白生了这一张好相貌,却不是那么注意自己外形风姿的人,每次都是穿着皮衣牛仔裤骑着大摩托风驰电掣地来了,又连人带摩托醉醺醺地被接回去。
中午吃饭时王一博终于将他万年不变的皮衣换成了休闲装,一身白地从电梯里出来,保姆们又敬又怕地偷偷看他,只觉得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刚洗过澡刘海微垂在眉间的王少爷俊极也温柔极了,根本不像一个小时前高空抛物差点将人砸死的样子。
王一博犹觉得不解气,他可能是沾染了些外国愤青的性子,倔强地认为人言就是不该议他,认为人人都该要有自己的人生,充实地关注自我,而不是把嘴扎在别人身上,给旁人找不痛快。回到房间后王一博左看右看,抱起房间里最大的东西:日本进口的立体音响从窗台狠狠地扔到了花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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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是白的。
王一博咬了咬牙在内心里骂了一句小瞎子,才又启唇叫道:“哥。”
我呸!王一博在内心里恨不得拿个网球拍摔过去,但表面上什么也没说地坐了过去,他的父亲坐在主席,后妈和他坐侧席,肖战更末位,他刚一坐下,就看到和肖战并肩而坐的后妈在打量他,与他眼神相交的一瞬间又惶惶然地低下头,王一博不知道她搞什么鬼,在内心里哼了一声又看向肖战,肖战微垂着眼神,轻轻地用手去试探面前的牛奶杯,在手背碰到杯壁的时候才安心地收回,紧接着另一只手又去摸桌面上的筷勺,王一博腹诽,为什么瞎了十年了他还没习惯,这个家到底有没有人把他当成盲人对待,还是说他的这个性子真是因为处境艰难才会变成这样?
但这个念头也不过只是在王一博的脑中一瞬而过,王老爷子宣布开席了后王一博抿了口酒就什么也想不了了。
被张妈带出门,王一博故作孝悌地帮忙把肖战的轮椅推了出去,门刚关严,王一博就把轮椅扔到一边,伸手揪住张妈的衣领道:“告诉你的同事们,如果以后再敢在我背后乱嚼舌根被我知道了,就如此轮椅。”张妈瞪着眼一转头,王一博把轮椅从长长的走廊里使力一踢,轮椅被快速地踢出他们的视线范围内,轰轰咚咚地从旋转扶梯上摔了下去。每层的保姆都从走廊伸出头来,王一博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低着头的肖战,撞开他走了。
肖战转过头面朝他点点头,也是一副带笑模样:“弟弟。”
王一博留洋多年哪喝过白酒,更何况是老爷子惯喝的高纯度的白酒,只一口入喉,王一博便一头重重地栽在了餐桌上。肖战一惊,筷子上的竹笋掉到了盘中,王老爷子愤然拍桌道:“这个混帐东西,竟然连白酒都喝不得,丢人,丢人玩意儿,阿井,给我把他扔回房!”
张妈叹了口气点点头,想着肖战看不到,就又恭恭敬敬地出声道:“是,肖少爷。”
肖战没了轮椅,只好摸索着走路,张妈把他带到电梯里,跟着他一起下去,从始至终一言不语,肖战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你别在意,他不会的。”肖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但他总觉得,在国外待过的人,必定是不会还留着那些残忍的血性的,王一博此举恐怕也只是唬唬人,不会真的怎么样。
肖战偏过头,只为自己以后的处境更加担心了。他又想起早上王一博的那句话,如果他真的愿意把自己“嫁”出去,那就是他王少爷高抬贵手的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