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女人面前的托盘里盛有一小团土豆泥和一份青菜沙拉，浓稠的沙拉汁从蔬菜上流下来，淌在小碟子上。

“蔬菜泥。”

他和肖恩对话时，一个女人拿着托盘朝他走来，坐在了他的对面并熟稔地打了招呼。

肖恩评价：“她盘子里的东西看上去比你的好吃。”

胡芳博士：“你不是要问我变异退化的事吗？是你自己被感染了吗？”

“好啊。”肖恩在眼球里回答他，“肖恩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是的。”未白见胡博士在看他的眼睛，知道她注意到了里边的血丝，便同她解释了搞成这样的原因，“可能感染了……是细菌之类的那种感染，雷诺医生已经开过药了。”

可令人失望的是，这次研究进展得十分艰难，从治疗层面上评价的话，这甚至是一次完全的失败。

“可能有，但我不知道。”声音表示他无所谓，“你随便给我取一个什么名字好了，代号而已。”

未白：“你没有名字吗？”

终于，他问那声音：“肖恩。肖恩可以吗？”

未白停下勺子，试图从自己的记忆库中搜寻一个合适的给他，然而有一个名字不用他多加思考就很快跳到了他的面前，使他无法忽视。

“看上去有点恶心……里边是什么？”

未白嘴里嚼着食物，意识发出的声音也含含糊糊：“还好……是一个认识的朋友。”

在基地内人类终于可以摆脱压缩食物，选择一些更丰富的饮食，但是未白显然不为基地食堂里沿途各式菜品所诱惑，他径直走到5号窗口处，要了一份蔬菜泥，端着它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谷物、胡萝卜、青菜、马铃薯什么的。”未白依旧好脾气地回答了新住户的问题，想起了更重要的事，“忘记问你，我怎么称呼你呢？”

“他还活着吗，我可不想被搞混淆。”

联盟中少有异能人自愿放弃异能的案例，胡芳博士还记得她当时听闻有机会介入治疗过程时非常兴奋，并为此做了很多的准备。

精神污染是她的研究成果之一，是她帮助研究对象做变异康复训练时偶然观测到的。当时的研究对象是一个异能人士兵，他被军队中饲养的犬类动物误伤，基因发生变异使他拥有了极其灵敏的嗅觉。变异的结果如果能够提高人类综合素质，人类就把它称为进化，但嗅觉细胞进化出的新能力让这个士兵正常的生活受到影响，他的长官就联系到胡芳博士，希望能帮助他摆脱变异状态，即诱导他的嗅觉细胞变异退化。

新住户还是没醒。

她是研究所里少有的纯洁主义者，主张人类的基因需要保持其纯洁性，认为不管变异的结果是进化还是污染，变异本身都是违背正常发展规律的。

这不都差不多吗？

未白：“是想请教一些前沿的研究项目，如果还没有被列到保密协议里的话。”

把床铺收拾好，到浴室里洗了澡。

未白当然不可能完全同意她的看法，但幸运的是，胡芳博士对自己亚洲血统的坚持使她对典型亚洲相貌的未白很有好感，未白打算借这份好感从她这里询问一下有关变异退化的事。

未白：“就算活着，现在也在很遥远的地方。”

“这是什么？”

胡芳博士是个高个子的金发女人，有一双玉石般的绿眼睛，虽然她坚持说自己有亚洲血统，但很明显属于高加索人的一部分基因占据了表达优势，她看上去更像一个白种人。她也是特殊类型感染实验室的研究员，但研究的方向同未白不同——她做的实验主要是关于寻找诱使变异退化的条件，从而使人类摆脱被感染状态。

眼球里，刚睡醒的声音打了个哈欠，回答他随便。

胡芳博士打量一番未白，道：“听说你去探险队了。”

胡芳博士嚼着一片蔬菜叶，示意他说下去。

胡芳博士：“雷诺已经跟我提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胡芳博士当然知道。

未白对着镜子挂干净下颌上青色的胡茬，随便挑了一件干净衬衣套上，打算先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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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时他检查了一**体上的伤口。肋骨处的折断已经处理过，剩下的都些擦伤或者关节处因为磕碰的青肿，他轻轻地用手碰了一下，发现似乎并不严重，也就由它去了。

未白视线从沙拉汁上移开，冲女人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好，胡芳博士。”

于是未白问：“胡博士，您知道精神污染吗？”

未白看了看盘子里颜色丰富、打成细泥状的糊状物，觉得它并不会使人觉得恶心。

未白感觉到肖恩在眼球里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