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英雄的宣言(2/2)
我绝不会让你摔着。
“要不要试试？”
“项锋哥哥，你和别人亲过嘴巴吗？”
“哦，好啊。”
他们互相靠近，项锋低头去碰她的唇，就这样嘴对嘴贴着，不动。
“哥哥，我想试试。”
“我怕摔下来。”
这个年纪，学校里谈恋爱的小情侣会做一些比牵手更让人脸红的事——像电视里那样接吻。他们会闭眼睛，会抱着对方的腰，甚至会伸出舌头。
9.
“小说少看。”
四年前的菱湖小镇。
有些炸毛，和从前一样生气了就会脸通红。这几年她其实没什么变化，长了个子，但在他面前还是小小一只。
这些徐修羽都没尝试过，她想过了，如果要和谁做这些事的话，那必须是项锋。
她见过项锋从屋顶直接跳到后面的小土坡上，一点事都没有，所有人里面只有项锋敢这么做。其他人，哪怕是对门那个总欺负她的胖子，也只敢踩着梯子往下爬。
良久，唇瓣分开。
于是她便在心里把他当成了英雄。
徐修羽咬着笔头思考了半晌：“玫瑰花很好看，爬上去的时候也很刺激。”
“要动一下的。”
二手电视机里放着时下流行的台湾偶像剧，男主角把女主按到墙边，用拽上天的眼神看着她，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接吻。
他们赶在大人回家之前从屋顶上下来。吴淑玲做了晚饭，项锋经常留在她家吃饭，然后他们一起边看电视边写作业。
10.
她舔舔自己被他磨得有些生疼的嘴唇，“怎么不甜啊？”
徐修羽开始咬笔头，她思考的时候总喜欢做这个动作。昏暗的小屋闪着半明半昧的影像，她咬过的笔端上有被口水浸润的光泽。
项锋去搬了梯子，她踩上第一级的时候就开始后悔，回头望他，“我害怕了。”
项锋笑，她懂什么叫刺激？
“带我上去。”初二的某天，她去求项锋。
“不要。”他摇头，“怪怪的。”
“不会。”其实她有些怕，所以攥着他的袖子，“帮帮我，项锋哥哥。”
“什么啊……”她小声嘀咕，然后飞快地切换频道。
项锋和她家住在一个院里，他那时候高高瘦瘦，每天去打篮球，晒得像小麦的外壳。他并不是院子里最帅气、成绩最好的，却是是长得最高、胆子最大的男孩。
徐修羽恐高，她是家属院里唯一的女孩，这院子里只有她没上过屋顶。“女孩子要斯文”，吴淑玲这样教她。
“你会害怕的。”
那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为了证明自己是不爱看这种镜头的「纯洁女孩」。
“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摔着。”
那是他英雄式的宣言，保驾护航，让骑独角兽的公主戴上王朝的冠冕。
“没事的，我给你扶着梯子。”
于是他用头转了一个角度，像电视里那样，以嘴唇为支点转动，粗糙地、拙劣地摩擦着她。
“亲嘴不应该甜甜的吗，小说里写的。”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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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好玩吗？”项锋在闷不透风的小平房里问她。
只有嘴甜的时候才会喊他哥哥，她知道这样最容易激起青春期男孩的保护欲。
在过去某个记不清节点的时空里，他曾经暗暗发誓要娶了这个小东西。
徐修羽家那时候住在电热厂的家属院里，连成片的小平房，屋顶很矮，不知道谁在上面种了花花草草，惹得孩子们经常偷偷爬上去玩。
项锋数了，今天她叫了三次哥哥。
“什么甜？”项锋问。
“没有。”他有些懊恼自己没有经验，可没办法，学校里没有女孩喜欢他，他身边甚至没有个水灵的姑娘——除了徐修羽。
她隐约知道项锋有个很忙的厂长爸爸，和一个不管他饭的妈妈。
但天知道她多想上去看看，听说那上面居然还种了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