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蛇(1/1)
夜深雨急,风吹得很紧。
小厮正守在门房里昏昏欲睡,咚咚,咚咚,有人从外头敲门。他忙不迭地跑去门边,问:“哪位?”
外头声音很沉,听起来有点累,回他:“开门。”
这声音府里人都熟得很。小厮打开大门,从门外迎进个戴着斗笠的男人。他衣摆都被雨打湿,鞋边沾了些泥泞。一掀斗笠,露出下头碧蓝的眼珠。眼底笼着阴影,显然赶路许久未曾歇息。
“大当家回来了。”小厮行个礼,又撑开伞笼在他头顶,低声道:“小的叫人准备热水。”
对方嗯了一声,叫人把身后马车上拉的东西卸了,问:“家里人都回来了么?”
两人穿过回廊,雨声淅淅沥沥,把人语盖得很模糊:“家主早……二当家和三当家还未。”
大当家语气不冷不热的:“姓顾的回来了?”
“回来了。”小厮将大当家迎进屋门,收了伞束手回话:“吃了晚饭,家主就让四夫人叫走了,说收了新的棋谱,找家主看一看。”
大当家嗤笑一声,也没做评价,脱下湿淋淋的外衣,露出下头精干的身体。骨骼清瘦,肌肉薄而有力,皮肤上几道浅浅的疤。
他垂着眼睛嘱咐:“烧桶水送来,往四夫人屋里也送一桶。”说着往小厮怀里丢了个药瓶,“给姓顾的,说送他补身子。”小厮应声退下,吱嘎一声合上门页。
大当家不喜欢在屋里留下人,图清静,等人送来了热水吃食,洗漱过后勉强吃了一些,就准备上床休息。他连日赶路,累得好似骨头被人拆了一遍,但困乏过了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静心,一会儿想那姓顾的生活荒淫,一会儿想自己何苦同他置气。总也睡不着,听见外面雨声渐停,干脆披一件衣服就出了门。
冷风渐起,往大当家身上吹了个通透,他浑身一抖, 忽然听见游廊尽头传来女子的笑声,轻灵娇俏,仿佛正同情郎互相追逐。大当家止住脚步,听那笑音裹杂在风声里,悠转飘渺,此时一缕月光从乌云里挤出来,照亮他面前一团白晃晃的影子,眼看着在身前,忽而又转到背后,骤然身上一沉,那白影子趴伏在他背上,把手捂住他眼睛,在他耳边吹气,拉长了腔调:“还——我——命——来——”
即使知道对方身手不错,大当家还是操心地双手托住她臀肉,往上颠了颠,无奈道:“小六,下来。”
女人松开他眼睛,转而搂住他脖颈:“不放。”说着舌尖在耳廓逡巡,裹含住耳垂,齿牙尖尖叼着那处软肉嚼磨,含含混混道:“大哥背我。”
大当家无法,就近找到书房进去,将小六放到里屋榻上,自己去点蜡烛。她这才松嘴,无聊地晃动双腿。甚至没有穿鞋,脚趾在烛光里莹莹剔透。
顾家的六夫人天生体质阴寒,更不畏冷,在这天气里只披了件外衣,里头光溜溜的,方才一闹,被她哥哥苦心挽好的衣襟又松散开,袒露出白晃晃的胸脯,仿佛索命的女鬼。
大当家看到她这副样子就有点头痛,家里几个年纪小的,只要性格好一点,他都当弟妹来疼。嘴上说:“胡闹。”手上替小六拢了拢敞开的衣襟。
“这么晚了,老五也不管你?”
哪知小六脸色变了变,撇撇嘴道:“那贱人又折腾他,我刚给他上了药,等他睡熟了才出来。”说着想到了什么,招招手,凑到大当家耳边:“我刚在院里捉了条蛇,玩着没趣,看见有人给那贱人送水,就顺手——哇!”她被大当家拍了下脑袋,嘟嘟囔囔骂了些话,又抱着他撒娇:“都半死啦!咬不到人……”
正说着,就听见后厢房里传来人的叫喊,连带东西砸落在地的声音乱成一团,二人对视一眼,大当家无奈道:“你干的好事!”
小六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拉着他也躺在榻上,窝在大当家怀里,头发都滚乱了,“谁让他欺负我哥!”她理直气壮,“咬他鸡巴才好!”
大当家轻轻扇她嘴巴,“口无遮拦,”想了想,忽然有些犯愁,“咬了姓顾的鸡巴怎么办?他只有那玩意儿还顶用些。”小六听着反倒高兴,一骨碌爬起来压在大当家身上,两腿美人蛇似的缠在他腿间,“那正好,省得他再造孽。”
这厢两人还在探讨顾家主的未来,那边正有人将手中剑掷进浴桶里,连带着一条一分两段的锦蛇。听见宝剑入水的响声,床上另一人哀叹:“我可才买了不久。”神色却优哉游哉,并没有多惋惜。
四夫人面孔扭曲着瞪回去:“那就再买!”原地四顾半晌,找不到可供出气的东西,就低头摆弄自己颤抖的十指。苍白,干枯,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都有长年写字留下的茧——这是读书人的手。然而此时这读书人的指缝里浸了血,干涸凝结,他神经质似的搓弄那些血块,又低头看向那条载浮载沉的蛇,黄绿竖瞳死死上仰,裸露出泛光的毒牙。
四目相对。
四夫人忽然笑了,将死蛇拨到一边,手缓缓浸在漫出血色的水中,随着血块被热水泡得化开,他神色也渐渐归于舒缓,表情一平静,脸上诡异的纹路也跟着清晰几分。
阴鸷。顾展颜想。
阴鸷,古怪,难以把控。是任何一个居安思危的上位者都不会留在身边的人。
不过顾家主也没办法,人不是他想救的,他受了人情,只得顺水推舟。这是个黏糊糊的山芋,顾家主扔在后院,仍觉得有些烫手。
这样一晃神的工夫,四夫人洗罢了胳膊,裹着湿漉漉的里衣钻回床上。他方才被蛇惊吓,在人怀里还有些发抖,手却往下伸,握住那根平日里唾弃的孽根,搓弄间并无半分迟疑,齿尖轻轻咬着下唇,好像在惩罚自己或泄愤。
顾家主倒有些意外,四夫人是最不喜欢做这事的。他算得上沦落来此,心气儿还不低,整日里弹弹素琴,打打棋谱,摆出副清高的样子,和谁都不对付。连老三那荤素不忌的看见他都犯愁——惹不起,还身子虚,打他反倒栽自己面子,干脆拍拍屁股躲开。
所以顾家主除了今日接受邀请,往常也不勉强他,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自家瓜田里还有六株枝肥叶大甜水儿多的,哪里缺这一个呢?
想归想,有人投怀送抱,顾展颜总不会拒绝。他掀开被子,揽着四夫人翻过身,扶着他坐在自己身上。四夫人毕竟没什么经验,只揉搓一会儿就有点烦了,但两手仍颤抖,看起来不像害怕,反倒像因为害怕被激起一股狠劲。他吞了口唾沫,指尖碰碰顶端已然溢出液体的孽物,听见顾家主一声轻哼,就跟着得意地笑了,仿佛掌控了什么把柄似的,往床尾蹭着挪动,身体伏跪下去,舌尖绕着细细舔舐一圈,微皱起眉,还是顶着厌恶慢慢含吞进去。
他动作开始还缓慢,用舌头抵着顶端小孔细细吮吸。等适应之后慢慢加快,又凶又狠,几次顶到喉咙也不停下,借顾家主的鸡巴肏自己的嘴,以确认自个儿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废物。他往日虽看起来病殃殃的,身体却比常人暖几分,此时口腔高热,又不管不顾只把自己当个口穴,自然弄得顾家主骨软筋酥,几乎要被这初手把精水吸出去——这可太丢人了。于是顾家主拉着他头发,带点强迫地将他脑袋扯起来,四夫人没有防备,口腔同阴茎分离时依依不舍,发出“啵”的轻响。
四夫人有些不满,“你做什么?”双手撑在顾家主大腿上又要低头,但头发被扯得痛,就恶狠狠同顾家主的桃花眼对视。他嘴唇红肿,口水溢了满襟,头发散乱地被人握在手里,好似个欲求不满的色中饿鬼。
这可不就是饿鬼么?
顾家主笑:“怕你认真起来,真咬掉吃了,本官多亏。”
四夫人打掉顾家主的手,从鼻腔里冷哼,“这是什么好东西?”说着掀起衣裳下摆叼住,用膝盖挪动身体,慢慢坐回到顾家主身上,露出半硬的下身给对方看。那儿因为他遭受的刑罚特殊,早早被剃得十分干净。来了顾家之后,兴许是为了叫自己记住这耻辱,也兴许是为了别的,就自己每隔几天剃一次,下体干净得像个没开荤的雏儿,萎靡地垂软着。
顾家主漫不经心道:“不好不好,也有人吃得开心。”把手覆在四夫人鸡巴上头,只觉滑不溜丢地趁手,仿佛一个白玉把件。那小玩意儿被人摸了,立刻吐着水儿高兴起来,硬硬地顶着顾家主掌心,由着人家用手指搓弄。顾家主手艺自然不错,弄得四夫人闷哼几声,把衣摆咬湿的工夫终于射过一回,全交代在人家手心里,软着腿喘息半晌,才重又开始伺候。
他长得是个高洁人的样子,眉细目长,清风雅月的,手上却扶着旁人鸡巴,对准了自个儿的穴慢慢往下坐。因为刚做过一回,也没来得及沐浴,穴里仍残留着精液,缓慢沿着肉壁外流,带起微微的瘙痒,那话儿甫一插进来,肉物摩擦,刚好解了燃眉之急。四夫人微微勾起嘴角,叼着衣摆含混道:“你看着……”随即扭摆起腰身,将那物全部吃了进去。
只刚一插入,他全身肌肉就骤然收紧,仿佛立刻就得了趣儿,小小地去了一回,浑身哆嗦起来,颇有些可爱可怜。等过了一阵,估摸着是快感过去了,四夫人才开始生涩地款摆腰身,一丝不苟地全撑起身体,又用力吞入阳物,有几次误打误撞捅到要命的地方,直把四夫人插得腰软,身子渐渐下沉,直到手肘撑在顾家主身侧,气喘间齿关松懈,终于解脱出湿透的衣襟。那衣角上齿痕尚存,显示出主人是个凶物。
四夫人眼神有些恍然,游离间捉住顾家主的眼睛,见他也看着自己,就笑着勾来亲嘴。说是亲吻,却没什么感情,虽然口唇相触,却只用唇纹轻轻厮磨,虽然呼吸交融,倒是透出些仇雠相对的气氛。
顾家主抬手,把四夫人垂落的长发别到耳后,将他右侧脸颊暴露在空气中。那儿同他身上肌肤一样苍白,即使被干得昏了,也泛不起什么血色,只是诡异的纹路因为热度愈发红艳,汩汩血流汇聚在伤口里,如同刀锋一笔一划,随着四夫人高潮时皱起的眉眼微微扭曲。
——“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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