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序幕(2/2)

他怎么可能会受伤？

“居然现在还是这么冷静……冷静得，让我更舍不得杀死你了。”

“这是你自己，做出的这个选择。”

“因为你很谨慎也很聪明，没有选择同伴，而我也是费了好多好多的数据才让你慢慢相信我。”

下一瞬，他又犹如幽灵一般移形在她的身前。

但与此同时，耳边却仍旧不停充斥着那股属于系统的，熟悉而又残忍的声音。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却又猛地浮现出一脸的惊讶与愕然。

满脸怒气的少年顿时愕然。

优生劣亡。

“我叫你‘姐姐’会不会让你觉得很亲切？毕竟，你唯一在意的亲人就只有那个和我一样大的小男孩了。”

就如同这场仿佛来自无间地狱的游戏本质一样——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的右手已然变成了泛着白光的光刃，正一点点地逐渐地插进人类脆弱的心房。

更何况，他还没有完全拥有人类脆弱多变的感性情绪……

“所以，我也才能在最后给你设计一个出乎意料的背叛。”

今朝冷冷地看了这个恶魔一眼，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和那些人一样不可避免的死亡局面，随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对，它并不是系统。

咬牙看着她，恶狠狠道，“我记得我说过，攻击我的结果你没有办法承受。”

转身离开时，他的话里仍带着几分薄怒，“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

令人昏沉的黑暗渐渐来袭，带着一身伤痕疲惫不堪的今朝感觉到朦胧中似乎有一只巨大的手抓起了自己，然后再将她放在了冰冷的掌心。

“我说过，在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因为系统只是玩家单方面给它定义的代称。

今朝闷哼一声，被光刃刺穿皮肉的痛楚霎时间从心口蔓延到了全身。

凝聚成实体的下一刻，少年修长的手便宛若光纤一般快速拉长，掐住了今朝白嫩纤长的脖颈。

一个全身笼罩着光芒的小男孩缓缓打开门走到了她的身前。

眼前，精致挺拔的少年正静静看着她，嘴角含笑，“只要你选择成为和我一样的杀戮者，你就能够不再需要参与游戏。”

“不再是即将可能会被抹杀的游戏玩家，而是观察和引导数据活动的掌控者。”

惊愕地看着自己被突如其来的以手而作的武器打散，然后化为了落满一地的零碎光芒。

“成为我的同类，你就不会再感到寂寞与孤独……”

小男孩轻笑着说完，最后故作深沉地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息，“现在有没有感到很无助？”

“不要叫我姐姐。”

突然生出了一股空前未有的愤怒感受。

“因为一旦摧毁了你，我又该去哪里再找到和你一样拥有完美数据的鲜活替代品呢？”饱含笑意的声音近在耳边，“你说是不是，姐姐？”

再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提拎了起来，猛地甩抵在偌大的光屏上。

“你呢……你受伤了吗？”

今朝缓缓收回不沾一丝血腥的手，淡漠着眼轻声道，“我的弟弟不是你。”

“我会受伤……我的心也会受伤……就像你当初，设计背叛我一样……”鲜红的血沿着嘴角缓缓流下，她竭力在最后对他露出一个嘲讽至极的惨笑。

愤怒迫使着它迅速地将光芒一点点汇集，从下到上重新凝聚成实体。

然后如同仓皇逃离现场的犯人一样，匆匆松手。

像是一个正暗自感到兴奋和愉悦的人。

执行杀戮，抹杀掉所谓的残缺数据。

说到最后，少年一直冰冷无痕的眼睛里竟生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奇异银色，进而显示出他活跃的数据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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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漠然地凝视着她，用着让她熟悉而又绝望的属于系统的声音和她说话。

事实上，就像它刚刚告诉自己的，它是所有数据的掌控者，但它现在却更喜欢称自己为“杀戮者”。

“或者是……很绝望？”

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永远也不会流血受伤……所以，她和它永远不会成为同类。

一息地趴伏在距离逃生狱“狱门”的咫尺之地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少年竟然猛地变换方向，朝外取出了已然插了一小段刃尖的右手。

“我只希望，在你被抹杀的时候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