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不凶他(2/2)

“嗯……”

“不是，你这是在争取我，而我拒绝了你。”林白的脑袋在臂弯里蹭了蹭，换了个方向趴着。

千炜的喉结接连滚动了几次，扶着林白左摇右晃地挤出人群，往酒吧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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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再给你暖暖床铺？”林白咧嘴笑。

“我讨厌被管着。”林白一口气儿把酒闷了，趴在桌子上含糊道，“没得商量，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千炜：“包养你。”

千炜有些错愕：“温、温老师？”

“不是你先勾引的我吗？”

千炜一动不动地看着喝酒如喝水的林白，突然问道：“你很缺钱吗？”

林白拐着弯地发出一声拒绝的“嗯”。

p;“三百九十九。”林白纠正他。

目送千炜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温子舒才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林白，青年醉得不省人事，软趴趴地在他怀里吧唧着嘴，似乎还没喝够的样子。

半晌后，他的脚步朝宿舍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却又转向了校内的房区。

然而说话的语气却依然很温柔：“正好路过。林白交给我吧，你不是还要准备下周的竞赛？”

林白微微睁开眼，眼角隐约有晶莹在闪烁，他重新闭上眼，一滴毫不显眼的泪落在了千炜的肩头：“没，挺好的……我没醉，就是胃里有点难受……放开我，我自己回宿舍……你忙你的去吧。”

林白不吱声了。

温子舒扬了扬嘴角：“我不凶他。”

千炜觉得很神奇：“这难道不是我在给你机会？”

“那我不问这个问题。”千炜察觉出林白的异样，转了话锋，“我可以每个月给你打钱，只要你听我话。”

千炜觉得他还是想给林白一巴掌：“你就说行还是不行。”

林白把酒瓶里最后一滴酒也倒进了杯子里，有些不耐烦道：“不行。”

温子舒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几分，在路灯下显出几分幽然。

千炜稍稍攥紧林白的衣服，有些不舍得放开，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松开了手：“他、他喝多了，我看他情绪不太对，老师您别太凶他……而且他说胃里难受，我估计晚上也没怎么吃东西，嗯……麻烦老师了。”

直到出了酒吧，千炜才听到林白在自己耳边断断续续地呼唤，他偏头看向林白：“怎么了？”

千炜不说话了，毫不避讳地看着林白：“至少你不用为钱操心了。”

“那……那我就先走了，老师再见。”

千炜差点给他气笑：“我不要酒。”

“三千？”

千炜又提了几个问题，都没听见林白吭声，他捏了捏林白的脖颈，后者一丝动静也没有。

“那我是不是还得争取一下？”千炜说，“一个月两千？”

“为什么？”

林白把嘴里又凉又辣的酒咽下去，却仿佛灼伤了食管似的，烫得他直觉得有热流往脑袋上涌，连眼眶周围都烧得厉害。

“……”林白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不是请我喝的吗？”

“你爹对你好吗……”

林白扯嘴角：“你直说包养我不就行了？”

然而往这个方向走了没几步，身上的林白却突然一轻，千炜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就看到温子舒拉住了林白。

林白便把酒瓶重新拉回自己这边：“你自己不要这二百的，那我现在还欠你二百。”

“那又怎样？你自己定力不行还怪我？”

“嗯，三百九十九。”千炜问，“什么时候还？”

“我没说过。”

“还不错，怎么了？”

“每个月我也不会给你太多钱，省得你乱花。”千炜说，“你只需要帮我收收作业，打打下手，跑跑业务……”

林白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净，赶紧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把大酒瓶推给千炜：“我估摸这里面的酒能有一半的钱，这样我还欠你二百。”

林白又不吭声了，沉沉地歪在千炜身上。

“别逞能。”千炜低声说，“我送你回去吧，刚才开玩笑的。”

“醉了？”千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过去扛起林白，林白的脑袋软软地垂在他肩上，充满酒气的呼吸近在咫尺。

千炜有些莫名：“我爹？”

“你不是直的吗？”林白嗤笑，“你对我感什么兴趣？”

林白：“……这样显得我很无能。”

温子舒今晚换了身低调的黑色休闲装，戴的也是一副黑框眼镜，不仅衬得整个人十分内敛，甚至于连脸上的笑容也不如往常明媚。

千炜在酒吧门口站了一会儿，思量着是把林白送回宿舍还是送回自己在学校里租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