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装癖(2/2)

李纪给兰芝漱端粥，兰芝漱吃力地用肿胀的手摇起床板，结果摇的是让整个床立起的那个手柄，李纪还得给他摇回去：“辛苦了，小李，我……”

“用你们的话说，我觉得我是1。”兰芝漱红了脸，脸颊两块圆圆的肉坨肿得像奶头，李纪烦到想把兰芝漱的脸切下来。

李纪守在锅边，蒸汽扑到脸上，熏得他困到不行。他打开水龙头洗把脸，抓几根菜叶切碎，正要扔进粥锅，朦胧间见到同米粒一起煮熟的几具甲虫尸体在锅里翻腾，咒骂着将它们用勺子舀出去。

李纪给兰芝漱换痘贴后糊上黑头贴。“这是什么味啊？”兰芝漱舀一勺粥放在嘴前等凉，没完全凝固的黑头贴沾上勺子边缘并拉丝。

衣柜深处有几个盒子，李纪先在周围摸索，翻出一件未拆过包装的女士长裙，再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几双高跟鞋。

“我那会当兵，心里本来没这些，后来看到一个战友，哈哈……”老东西又露出让李纪反胃的羞涩的笑。还他妈编呢，真他妈中年人通病，几十年窝窝囊囊，一开口以为自己戎马一生呢跟那指点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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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小李，你得是刚大学毕业啊？”兰芝漱吃着“尸粥”还不安分。

他早在书房发现过一个上锁的抽屉，今天撬开来看，里面是一本相册。李纪随手翻了一下，虽然丑法不太一样，兰芝漱这丑胖的模样倒是一直没变，是谁说自己曾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来着？

黑头贴用多了会毛孔粗大，李纪暂且用它来缓解恶心，但要让他一天天给兰芝漱用各种护肤品……还是杀了他吧。

李纪想起昨天的外卖有个勺没使，被他和餐盒一起丢掉了，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用水冲一下插进兰芝漱的粥里。

哪个女人有四十二的脚码？操他妈这是兰芝漱自己穿的！

李纪沉默。兰芝漱这老逼在他心里早就开除gay籍了，他有他妈的什么资格当同性恋，还他妈上赶着跟他聊这些，老残废他妈的犯色瘾了？

切下来倒是正好，猪头肉，猪口条，卤猪耳……

李纪现在虽然有新手机，却不敢用社交网络，担心留下痕迹。以兰芝漱的行动能力，等风头过去他一走了之，兰芝漱也绝对没法拿他怎么样，这段时间隐忍之余不妨看看兰芝漱有什么油水可榨。

“嗯。”李纪答。

这些事他不是不会做，恰恰相反，他能做得很好。他曾经被主人套上肉色系皮衣，关在与豪宅相配套的大号笼子里做主人的执事。兰芝漱？没有必要。

钱找不到就算了，强迫他受这种冲击实在过分。

究竟是哪些专家在鼓吹“地球上的石油只供人类使用一百年”散布恐慌，这他妈的不是还有五百年在兰芝漱身上吗？

“你要自己吃吗？那就放在这里。”兰芝漱脸上又长了几个痘，看得李纪烦躁异常。

兰芝漱伸出手在桌上摸索，不慎触到滚烫的碗沿，双唇如两条肥蛆般抿紧，小心翼翼地问：“……有勺吗？”

“独立了，好。”兰芝漱的嘴角溢出一丝浆液，李纪面色阴沉地偏过头去，“你们现在环境开放很多啊，你是怎么发现‘哎，谈对象这个方面我跟别人不一样’的？”

你是2，你是38，你还是250。

衣柜李纪没细看过，今天掏了一下，发现的几件衣服均尺码偏小，这逼对自己的身材还真是迷之自信，竟然虚荣至此。

他嘛，理由很简单，他这样一副身体只配强大而英俊的男人拥有，女的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妈的，一个异装癖，脑袋蠢成那个样子还他妈谎话连篇，老逼操的……真他妈老逼操的。独独一个兰芝漱就够恶心了，偏偏这人还有这种令人作呕的爱好。

李纪懒得刷勺，自然没有提醒兰芝漱。痘里的脓水被痘贴吸走，兰芝漱的油腻感却一丝未降。

东西，有什么问题那是兰芝漱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