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千块(2/2)

常芸笑了：“客户吗？是不是一个女的，大学生，长头发，眼尾有一颗泪痣。”

真可爱。

李承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我劝她去流到了。她是不可能要这个孩子的，她才几岁。”

这回七年之痒痒得她心思彻底活络了，想必李承年也是一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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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年坐到位子上以后便把外面的西服脱了，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袖管卷到手肘那里。

常芸一扬手，将咖啡杯里滚烫的液体泼了李承年一身。

李承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没有开玩笑。我在网上约了一个高中生，他的尺寸比你粗，时间比你长。昨天一晚上我们试了隔山取火，老汉推车和观音坐莲……让我想想，还有什么？”

常芸叉起一口吃了一半的起司蛋糕。可能是放得时间久了，表面的起司已经有点化了，黏糊糊地从小叉子中流出来，流了一盘子。

是一个漂亮的大姐姐。

李承年笑了一下，想伸手过去拉住常芸的手：“别闹了。我会跟她断的。所以别开这种玩笑了。”

这些照片里，有的是李承年在车上和女学生拥抱，有的是他们肩并着肩从旅馆里出来，最后一张，则是李承年拉着女学生的手往医院里走的照片。

李承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他明显慌了，连手都开始无意识的去摸桌上的手机。

常芸猜想他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最后射进来的时候那个小男生抽抽嗒嗒的，好像是哭了。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直直地杵在座位上，像一根扎进地里的针。

大姐姐腰细胸大，嘴唇比蜂蜜还甜。

杨会磨得牙痒痒的：“有仇。”

常芸面无表情地看着盘子里淡黄色的半固体，伸出舌头，一点点舔掉了融化的起司。

李承年穿着他上班的一套黑西装，风尘仆仆地赶到咖啡厅。

杨会被自己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烦得心慌意乱，干脆将数学课本往脸上一摊，与几何方程式一同会周公去了。

可他又实在憋不住好奇心，多嘴问了一句：“这钱哪里来的？昨天你不是还问我借钱吗？钱借到了？”

“几个月了？去流到了吗？还是说你们打算生下来？”

常芸又点了一杯拿铁慢慢地等着，李承年发了条短信过来，说他路上堵车，要再晚到十分钟。

他到的时候常芸把那盘起司蛋糕吃掉了，拿铁原封不动地摆在旁边，咖啡杯里的液体往上热腾腾地冒气。

没有新消息。

“我们分手吧。我昨天跟别的男人睡了。”

论坛里也是，昨天与她成功接头的那个“碰一碰”下午五点下的线，之后再也没上线过。

这次杨会没有无视孙良文，他从书包里摸出两张五百块钱，狠狠地摔到桌子上。

怪不得李承年要出轨女大学生。年轻男生的肌肉紧实，手脚纤长，身体里充斥着一股年轻荷尔蒙的气息，撞进她体内时如同一头横冲直撞的野兽，与李承年中规中矩的做爱方式截然不同。

杨会从课本底下含糊的说：“问一个姐姐借的。”

常芸听了这话，也对着李承年微笑了一下。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妩媚，嘴唇鲜红，左下角沾了一小块融化的芝士。

常芸没有再多犹豫，她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抽出一沓照片，劈头盖脸地扔到李承年的脸上。

“我真看不起你。”常芸把杯子里剩下的几滴咖啡一滴不剩地倒在了李承年的头上，他们座位前后左右的人都转过头来看她和李承年。

“干嘛，你跟这钱有仇啊？”孙良文莫名其妙感到一种怒意，却不知这怒意从何而起。

常芸翻开手机盖，看了一眼，又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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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良文特意离桌子保持了一点距离。他觉得杨会今天有点发神经，未免祸及池鱼，他该离他远点。

他掏出手机放在桌子上：“我不能留久，银行那里还有个客户要我处理点事，我在等他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