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主人 跪着的人突然笑了,桃花眼微弯,水色与灯光交相辉映,几乎流光溢彩。(2/2)
他静静地承受着,冷静地看着那只修长的手执着高脚杯停在他眼前,手腕微转,杯口一点点地向他的方向倾斜。
长夜从柜子里拿出一副黑色的皮革手套,闻箫留意了一下,是崭新的,看起来还算干净。
这样也很好。他想,这一趟真的没白来。
“……会。”闻箫艰难地吐字。
右手腕突然开始隐隐作痛。
长夜用陈述的语气对闻箫说。
“我们要不要举行一个小小的仪式?”
长夜面无表情地垂眸时,神色里总带着些漫不经心,奇异地透出一种冷漠狠戾的味道。
“你是谁?”
他轻轻地端起那没喝完的半杯鸡尾酒,伸手勾起闻箫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仰起脸。
长夜低头,一双墨黑的眸子紧紧盯着闻箫,“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有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这一句话压的很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
长夜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他的手指结实修长,看上去很有力量。
闻箫竭力地让自己不至于表现太狼狈,撇开头低声地咳,声音压抑在喉咙里。
“一切听从主人吩咐。”闻箫低眉顺眼道。
下巴上微弱而又真实的痛感把他拽回到现实,闻箫顺着长夜的力道顺从地将两片唇瓣微微启开,紧接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从上方飘来。
长夜早就在他呛进第一口的时候就收了杯撤了手,他把分寸控制到几乎完美,卡在能让闻箫呛得难受,又不会把酒真的咳出来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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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俯视着闻箫那一双美得惊心的眼。
“我是您的奴隶。”
闻箫从自己新认的主人眼中看到明显的不悦。男人的上位者气场太过强大,这导致从容淡然如他在这种时候都会不可避免地感到一丝惧意来。
他喘息一声,声音有点低哑,“您是主人。”
闻箫跪在地上竭力仰着头,脖颈绷得紧,吞咽便格外费力。长夜故意似的把酒杯倾斜的角度增大,他咽的动作有些急了,猝不及防呛了一口,辛辣的酒精刺激着柔嫩的咽喉,纵使闻箫闭眼极力忍耐,最终还是难以抑制地低咳起来。
毕竟是酒,那一点清甜过去,就是醇厚的辣。
跪着的人突然笑了,桃花眼微弯,水色与灯光交相辉映,几乎流光溢彩。
等他勉强回复了一点,那只戴着皮革手套的手又如铁钳般捏住了他泛红的下颌。
他鬼使神差地本能想要认错,却念及那摇摇欲坠的酒液,没敢乱动,只垂着眼看他主人那没被遮住的半张脸。
但那美好的感觉只持续了三秒不到。
闻箫放松了背后绞紧的手指,迟疑着睁开眼,面前男人逆着光沉默地注视着他,面具后的眸子让他想到阴天里夜晚的海雾,既冰冷,又深沉。
闻箫咳得眼角泛起桃花般的嫣红,细软的睫毛上沾着一点生理泪水,那一双冷清的多情眼更显得波光潋滟了。
可并没有。
冰蓝色的液体映着暖黄灯光,显得更加通透澄澈,随着液体轻轻晃动,细碎的波纹泛起点点光亮,神秘瑰丽令人向往,黑色皮革带着的禁欲味道更是将这份矛盾的美感发挥的淋漓尽致。
有一点酒呛进鼻腔,那感觉不是很美妙。
“回答问题。我是谁?”
冰凉的杯沿碰上唇瓣的一刹那,酒液就像找到了出口般向外淌去,液体慢慢地流入唇舌间,酒的味道出乎意料地清甜,像是浸入了甘霖一般。
“唔……咳、唔咳咳……”
长夜左手捏着他下巴的力度只增不减,体温甚至穿透了冰凉的皮革,触感不知是温热还是麻木。
闻箫本以为尽管做足了心理工作,他对自称“奴隶”这两个字依旧会有抗拒,不过面对长夜,似乎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会喝酒吗?”
让他想起冰冷的柳叶刀刃。
正当所有人以为这半杯酒应当洒上闻箫的面具时,下一秒,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得惊讶起来,裂冰更像见了鬼似的,小声嘀咕:“还是老大有办法啊……”
随着酒杯缓缓降低,那近乎满溢的液体竟平静非常,一丝波纹也没有泛起,足以看出长夜的手有多么地稳。
没有水流声。
长夜掰着闻箫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手腕缓缓地转动,所剩不多的酒液尽数向杯口流去,他将酒杯举得更高,居高临下地看着闻箫下意识闭起的眼。
执杯的手稳如磐石,结实的手腕和小臂覆盖在西装下,囫囵勾勒出肌肉的轮廓走向,充满力量的美感。
右手依旧保持着倾酒的动作,晶莹的液体危险地积在杯口,靠着流体张力苦苦维持,才不至于从那玻璃杯沿滑落,毫不夸张地说,现在只需要一缕方向合适的风,或者是长夜的手抖动那么一个角度,就能让那酒液倾泻而下。
闻箫安静且顺从,任由他的主人动作并不轻柔地捏着,他下颌线绷得紧了,更显得脖颈修长,突出的喉结有种脆弱的美感。
唇色是冷淡的,唇角锋利,唇瓣看上去很薄。
毕竟地毯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