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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补习啊，你忘记了吗？上礼拜说好的。”吴瞳皱起脸蛋解释，像是在怪他记性差。

“可是李老师像是忘了。他不在家。”吴瞳指了指楼上。

一句话不长，但在吴瞳脑海里自动转为零点五倍速，一字一字、一帧一帧都收藏在心里。

因为我也是在深夜才写得下去。

她不喜欢今天。

她不喜欢下雨天。

肮脏的欲望，霸道的强占，腐烂的德行，她一点都没提，只抓住那透进来的一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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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孩还没抬头，就喊了一声：“陈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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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瑾儒微怔，然后笑着说：“记得。”

“好。”吴瞳答应。

“你怎么在这？”陈瑾儒回过神问她。

补习课程结束了，她就不用来李老师家里了，也不用被他弄疼了。

陈瑾儒惊喜地挑眉，她怎么知道是他？

上礼拜她看到过的。

“要先去老师家躲躲雨吗？”陈瑾儒问她。

女孩饱满细腻的脸庞绽出喜悦的光芒，他看得入神。

可是……

“真的吗？”吴瞳眨眨眼睛，尾调扬起，像是惊喜。

吴瞳顺着拖鞋往上看，白色瘦削的脚踝。

潮湿的长椅。

建议在深夜里食用本文。

伞沿滑下的水流。

陈瑾儒也觉得奇怪，李荣军告诉他，自己已经离开吴瞳了，补习课也暂停了。这周吴瞳不应该再来他家的。

p; 她站在一楼的楼道口处，雨还是下个不停，一筹莫展。

他倒希望是后者。

“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陈瑾儒的嗓子干得发涩。

“……那我之后是不是就见不到陈老师了？”吴瞳低着声音问他。

他何德何能。

还有被雨水溅湿的T恤。

蚂蚁长队的前方出现了一双拖鞋。

鞋子脏了，裙子湿了，还被大人骗了。

“他跟我说，你们的补习课程结束了。”

被洗得新绿的大树。

陈瑾儒听到这话的那一瞬间，有落泪的冲动。

他心痛万分。

她蹲下，盯着地上一串正在运动的蚂蚁研究。

单纯美好的孩子还不知道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是多么的可怕，得知自己逃脱开后的第一反应竟是这个。

女孩站起身子，因为蹲久了双腿似有些发麻，晃了晃身子才稳住。

喜欢有陈老师的下雨天。

吴瞳改变了主意，她喜欢下雨天，喜欢今天。

这些拼凑成雨天的记忆。

远处传来声音，鞋子踏在水洼里的噗嗤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她是麻木了，还是根本便不知道自己受了伤害。

可是前者也能让他的心钝钝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