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覆巢之卵(关键剧情)(3/3)

诉我你叫什么。”

那人露出一个笑容:“是我疏忽了,在下姓唐单名一个黔,只是一个寂寂无名之人而已。”他向贺怀春拱拱手,翻身跳出了飘窗,又从外侧将窗户阖好。

贺怀春等了等,直到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叹了口从冷飕飕的浴桶里站起来。

好冷!

沾着水渍的皮肤暴露在冰凉的空气里,顿时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根根竖起。他把那半湿的布巾拧了拧,站在浴桶里擦掉上半身的水渍。

奇怪的人,意外的还很君子。他一边擦一边想。不过别想那么容易就让我相信他。总之先盯着容隽吧,万一那疯子真像他说的那样,那就最好不过了。

他迈出浴桶,拜那桶冷水所赐,他现在身上倒不怎么痛了。他赤脚下地,弯下腰,又去擦腿上的水。

只是那账本,从哪开始找呢,根本一点线索都没有。

擦干了水,把放在旁边的衣服穿好,贺怀春赤着脚走到那飘窗前,俯身从茶案上拿起一个药瓶。瓷白的药瓶上贴着红纸,上面一行小字:“止痛止痒,每日至多两粒”

“...”他又拿起一瓶:“消肿镇痛,薄涂外敷,每日三次”

“生肌化瘀,薄涂外敷,每日三次”

“安神助眠,每日至多一粒”

“止血粉”

“生肌化瘀,内服,每日三次”

“救心丸,紧急情况服用”

...他估计是真的觉得容隽会把我玩死。贺怀春无奈地想,打开那个没贴标签的药瓶,倒出几颗弹珠大小的药丸,拿起一颗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味。他犹豫了下,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好苦!又酸又苦!

他捻着那药丸,把剩下的塞回瓷瓶盖好,又在屋里左顾右盼了一圈,最后把那几个药瓶扔进梳妆台底层的抽屉里。

做完这些事,身体没什么事,就是鼻子痒痒的,像是有鼻涕要流下来。他不再犹豫,倒了杯水将那药和着咽了下去。他想了想,走回梳妆台边,拉开抽屉把那些用得上的药都挑了出来。

用一个也是用,用两个也是用,就当试毒好了。贺怀春叹了口气,把那标着生肌化瘀的内服药倒出一颗吞了,又拿着几个药瓶上了床......

事实证明,起码那安神的药是有用的,贺怀春一夜无梦,直到乱絮在一旁把他叫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身体还带着些乏倦,精神却格外舒爽。

“公子,你是喜欢趴着睡吗?”屏风外传来细微水声,那是繁丝在准备清晨的洗漱工作。乱絮没人管着,又看贺怀春好说话,此刻半个身子都快趴到了床上,好奇的什么都想问。

贺怀春正迷糊,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咕哝了一声权当回答。小姑娘不依不饶,凑过头去喊他:“公子!起床啦!”她看着贺怀春的身体被她突如其来的大声惊的一震,咯咯笑起来。

“乱絮,你又在做什么呢。”繁丝走进来,皱着眉头低声呵斥,她手上端着个脸盆,“去把洗脸的布巾拿过来。”

乱絮吐了吐舌头,快步走开了。

贺怀春在二人的服侍下洗漱穿衣,用过早饭,眼看着去容隽书房还有一会儿,开始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平心而论,那个叫唐黔的给的药效果不错,让他难得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身体也没有那么痛了。只是,唐黔说了,他是要容隽那本秘密账本,那唐黔也说了,倘若不得到容隽的信任,便难以接近那账本。

以前,他是被形势逼着向容隽求饶示好,现在却要变成为了取得容隽的欢心信任主动向容隽示好。

做的到吗?他想到那个肉山一样的魁梧中年人,心里打鼓、脊背发凉。

“公子,”繁丝的声音传来,她正带着乱絮在屋外扫落叶,“有个叫杜安的家丁来找你。”

“哦,来的正好,让他进来吧。”贺怀春笑道,他的伤好了些,此刻正坐在主屋的椅子上。

不多时,那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便逆着光到了门口。贺怀春被那明暗光影晃地眯了眯眼,定睛只见那少年正站在他面前,笑着望着他。

“杜安?”贺怀春看他站在那儿手足无措,软声道,“坐吧,不用跟我那么客气。”

“我就是来看看你,马上就回去了。”杜安还是站着,他挠挠头,“你昨天的样子太差了,还要去伺候老爷,我有些担心你。”他还穿着昨日的那件衣裳,头顶冒汗呼吸急促,脸颊泛着红晕。

“你偷偷溜出来的?”贺怀春见他点头,皱着眉站起身,硬是把杜安往他刚刚坐过的那张椅子上按。“你先把气喘匀了再好好说话,若是你回去晚了,我会在老爷面前给你求情的。”

“这...”杜安跟贺怀春差不多高,冷不防被贺怀春一推倒真让他得了逞。“我不行,我唔...”他还待挣扎,被贺怀春一把捂住嘴。

“你先听我说。”贺怀春看着睁大眼睛的杜安,见那人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把昨天的经历挑了些能说的说了。

“就是说,老爷现在很喜欢你,不仅让医师给你看病,还赐了丫鬟,让你住到了这里?”杜安咋舌道,“跟我听到的传闻有些区别,虽然你可能不知道,但这府里关于你的传言现在可是满天飞。要不是我见过你,我都快信了你有两个脑袋、三只胳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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